我们家下南洋的是我爷爷的二弟,我之前去泰国的时候在他家住过半个月,疫情的时候在他小女儿家住过一个半月。
在我六年级的时候,我爷爷去泰国住了一个月,体验了这辈子没体验过的新奇生活,回来跟我讲了很多,不过很多他都不太习惯,所以他后来一直没再去。
二爷爷一开始去泰国那边也过着很艰苦的生活,后来才慢慢好一点,我的姑姑们跟伯伯白天要去上班打工或者在家做手工,晚上就去读夜校。我的小姑姑初中的时候背着重重的书包,人矮矮的,在下公交车时不小心绊倒,公交车轮半压在她肚子上,留了很多血,立马去抢救,当时二爷爷以为要失去这个女儿了,还好手术顺利。医生说,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后来小姑姑结婚了,二爷爷他们很担心她没办法生小孩,不过还好,她可以,生了三个娃。我爸说,这些事情在当时他们是不知道的。二爷爷什么都没说,即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一点都没提,依旧寄钱回来。我是去了泰国,二爷爷讲给我听的。
去年年初,我爷爷病重不起,过了年决定告诉二爷爷,打着微信视频,二爷爷一直在哭,他一定很难过吧,以后再也不能给大哥寄钱了。此刻我也好想我爷爷,如果他还在的话我一定要带他去看这部电影,他一定会泪流满面的,他什么都懂,这就是他的年代,他就是潮汕这边给人写信的那个人,也是等信的那个人。
我好想你啊爷爷,你怎么从来不来我梦里,不来我们梦里…但你一定有来我家里看过我对不对?今年花园里来了好几只白色蝴蝶,往年没这么多的,你一定是其中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