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平聊自己公司陷入生死危机
网友: 我在想,在决战生死的那一战,
1,如果 vivo 之前借了不少有息负债会怎样?大概率会面临大的多的压力,因为生死存亡之际,银行会让你直接还钱,管理层不但要花精力处理这些借贷问题分散核心注意力,而且本身在最需要现金的时候,被迫还债
2,如果 vivo 以前没有本分文化会怎样?我想会继续压榨供应商,会穷尽一切手段占用更多上下游产业链的资金,但在后续转型,急切需要产业链一起冒险时,大概率得不到急需的合作
想一想,为啥酷派、中兴、联想等曾经风光无两的手机厂商,在自己的生死时刻,最终没挺过来而烟消云散?
每一件事情成功肯定有运气成分,但如果次次运气好,大多主要因为实力够强。
段永平: 是的,我们的 stop doing list 拯救了我们。
段永平: 确实专门回去跟大家一起开了个会。当时我其实啥主意也没有,毕竟已经不在一线快10年了。我只是说如果我们真要倒的话,绝不可以倒得很难看!我们一定不能欠员工钱,不能欠供应商钱,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最后我说,let’s fight now!
我们是幸运的,最后熬了过去。我记得2011年年中到2012年年中的那一整年确实是有点危险的。其实也没那么危险,因为当时我的投资已经做得很好了,那是我手里的秘密武器哈。当然,最后很开心没有被逼到动用后备资金的地步。
段永平: 手里还有余粮的事情当时弟兄们应该是不知道的。
网友: 2011-2012那一年,我一直在博客上请教学长问题,完全没有感受到学长的公司有危机需要处理,只觉得每天都很闲[呲牙]。还记得学长说在加州打球遇到了山火,直接烧到果岭边了(查了一下是Stonebrae)、回国也是说打了一天球,白天高尔夫、晚上羽毛球。
翻看学长当时的博客以及我自己的提问,很感慨学长的耐心一直那么好。其实很多问题自己不经历是听了答案也不懂的,但是如果奋斗几年再回去看,就会有新的体会。一如学长下面这段引文:
2012-11-17 08:00
"Can you really explain to a fish what it's like to walk on land? One day on land is worth a thousand years of talking about it, and one day running a business has exactly the same kind of value."
段永平: 哈,危机要你都能看出来,我们早就乱了吧?记得大概96-97年,我们也有过一次危机,那时我们账上一度只有2000块人民币了。作为当时的CEO我也是照常去打球的(呆在办公室怕影响别人?)后来当时的财务说,看到阿段照常去打球,说明我们没事。也是运气好,该回来的钱及时从俄罗斯回来了。我们有些供应商成为我们的股东其实就是在那个阶段。当时是有些感人的故事的。我给很多我们的经销商(也是小霸王年代的经销商)发了个消息,说我们缺钱了,这个时候拿钱过来可以入股。有个客户开着车,带着不少钱过来跟我说:阿段,我只有这么多了!这是我们这些年跟着你赚的钱……。信任真的很值钱啊!有时候还能救命!
2011-2012年那个危机虽然规模更大但危险度是没有96-97年那次高的,因为那时我已经投资10年,有点底气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