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跟前任一起也养过一只猫,白色的布偶
我们两个把他从一堆兄弟姐妹里拎出来,他当时是被踩在脚下的那个倒霉蛋儿
那可能是我最温情柔软的切面,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猫
他来我这过夜的时候猫就躺在我俩中间,但他很多时候不会在,我说不如让猫跟你一起去执勤
他说就当他是我在陪你
我不是那种热烈底色的人,好在猫也是、他也是
很久之前的那个圣诞节,他还给猫买了小帽子
我每天上课、下班,他来了就嚷嚷着饿,我们仨都狼吞虎咽吃意面,然后都懒怠怠躺在床上晾肚皮
他离开的那个冬天我经常喝醉,然后我不久也要离开了,要坚硬起来
我那时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清清冷冷,我给猫买了航空箱
或许他要陪我一起迎接新生活
那天晚上又醉醺醺地被人人背回家,或许门只是被掩上了,猫可能一个人悄悄地走出去然后爬下楼梯
可能他也想过回头,可他又怎么找到回家的路呢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过我、有没有在下一个冬夜想起那天晚上我仨的样子
他会害怕吗?或者是遗憾
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他到底也
只记得我受不了哈尔滨的冷,蚀骨的冷,或许没跟我走是件好事
突然想起这个,老同志我们坐在江边,他说他很喜欢丹东,看得出我也很喜欢
他盯着我,我自顾自的看着江面
我戴着耳机,听唱“地平线远方一轮满月/似乎是离别适合的季节”
突然笑出了声,从小没见过大江大河的我当年站在江边问他,鸭绿江会流向哪?黄海吗,所以鸭绿江里会有美人鱼吗
他也笑,或许会有
突然就想起了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