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志从来都不是从绝望中诞生的诗人,他诞生于清醒之中——清醒地拧螺丝,清醒地数夜班,清醒地在流水线上感觉自己的指纹正在被一个个零件磨去。
在富士康的车间里,他与十万人同源而生,却因为不肯只做一个“标准件”而被孤立。于是"打工诗人"这个词,第一次被用来形容一个不愿只用双手的人。
他被描绘为底层的代言、苦难的符号、一具坠楼的新闻标题。
可我更愿意相信,许立志只是第一个把这片土地上的沉默翻译成句子的人。他身上,写诗不是逃避,而是劳动的一体两面——一只手拧紧螺丝,另一只手写下"我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所以当我脑海里出现他时,我想到的无关坠落,而是一个在十万人沉默的车间里,独自把舌头从机器上拔出来,开始说话的瞬间。
这首歌不是悼念,是替他把那个瞬间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