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马们陆续解锁雨棚训练,陆续付出代价。大驴趁人不备,挣脱调教索飞奔出去,顶着全套马具,在上坡时踩断了自己的笼头。
“一千块。”教练叹口气。
马工打来电话,大驴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再也不肯出来。
他吓死了。
“运动能力和胆子不挂钩。”教练说,“国外有些竞赛马进场前,要带上自己的伙伴,一只猪或一只鸡。不然会紧张到无法比赛。”
马也有自己的阿贝贝。
“大驴的阿贝贝是谁?”
“是拉克申。”
马群大哥,一位对人类十分谨慎的宽厚马匹。
大驴是出色的舞步马,甚至在江苏队效力过,但胆子仍然令人绝望。随着他的眼睛,我看到了雨棚里有多少恐怖的东西:棚灯、阴翳、排水渠、大雨击打顶棚声。但马不能在错误的地方被放任,很快,马工又牵着大驴回来了。
他开始蹦跶,掀教练。
教练握紧调教索,用垂下的末端左右抽击空气,两米多高的驴嘶鸣着,步步后退,一直被逼到隅角里。
“像抽他嘴巴子。”令人很恻隐。“我理解挑战人的马必须后退,但如果它是因害怕而闹脾气,抽他他不是更怕了?”
“如果在封闭小空间,比如调教圈,你可以让他自己跑,慢慢平复应激,再把注意力收集到人身上来。但在半开放大空间里,连在调教索上,你就必须强硬地要求注意力,确保马的眼里有你,不然很可能威胁到人的安全。”
大驴是会踏过人跑的那一种,他的账单上显然不只有笼头,还有骨折、拍片、医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