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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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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遍春上春
方推门外门
📒:一个古典马术笔记本
喵哉MiAo
11:46
小金马Feebo进入叛逆期。
不想走左里怀,心里藏起了贼,距离围栏三米还抿耳顺蹄的,再差一步就好左拐了。突然一头撞向围栏,然后贴着围栏滑向右方。
一肚子心眼!
于是整节训练课,一抬眼就能看到Feebo和教练在围栏前转左里怀小圈。狗咬尾巴一样的小圈,转到马脑子发晕,不知不觉从左方走出去。

为什么小马会屡屡用这个办法欺负人?
因为第一次他撞上围栏时,教练大惊,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下来检查,遂让他成功逃避了左里怀。
Feebo: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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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1天前
巴顿是左弯小马,右里怀顶人。
巧了,我左腿髋关节非常舒展,右腿则好像卡住了,怎么也沉不下来。
于是这一对半人马,难兄难弟,能跑浑圆的左里怀,一换右里怀就磕磕绊绊起来。人浮于马,马顶着人,克服对方的同时克服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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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2天前
教练备拉克申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肥美斑点屁股看,不由自主地伸手戳了一下。
马转过头,用责怪的眼神打量我。

“拉克申是那种类型!你偷偷摸摸,他就会用眼神谴责你,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摸上去,他就认命:算了算了,那给你摸摸吧。”

我不太喜欢直球进攻。所以半年来,对这位害羞怕人的头马秋毫无犯。不过,既然可以得手的话!

我直接走到马脸前,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开始用他的刘海盘成一个小球球。马低下头,长鼻子擦着我的衬衫,一动不动。

刘海意外地柔软!头发软脾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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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2天前
一位南非同学来短期集训,讨论各自骑到什么程度。
“好像只能算鞍时了。”

计算结果出人意料。她大约120鞍时,我从去年11月起每周一节课,折合24-30鞍时。另一位同期连上两节,鞍时数是我两倍,正在和我练习同一个路线,也许完成情况还稍弱一些。

“马术就是堆鞍时。”
这种说法粗暴但流行,因为无人否认,真正的改变只会在鞍时里发生。当然,也有轻薄子借此炫示浮财。但堆鞍时论的愚蠢之处在于,它不思考如何高效率地“让改变发生”,而只是跨上马背,等它发生。

动作,不只是做出动作的那一刻,动作在静止的时间里仍旧发生着。在回忆中修正,在思考中预演,在神经网络中或明或暗地闪烁,它发生着,像巨鲸在水下推动波澜,直到下一次跨上马背,我们再次看见那鲸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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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2天前
手轻盈,腿沉重,这对许多新骑手来说很难。
甚至正好相反。
人们下意识用缰绳“拉”马,手扯着马嘴让它弯曲。事实上,真正的弯曲不发生在嘴上,而是发生在身上:马肩、腰、后腿。这是骑手双腿管辖的领域,手无能为力。
即便手再重也无能为力。

而腿呢。
腿给马动力,同时细腻管束着它的姿态,这意味着它必须安静、沉沉向下。

很多时候,我已经注意不到脚镫的存在,除非我落入紧张、僵硬,在马的浪头里错失节拍。脚镫才会滑动。但我仍能清楚记得,新骑手时期,锁死的小腿和踹在前面的脚镫是我仿佛无法跨过的问题。

骑手不是站在脚镫上,踢着马肚子,缰绳拉着马嘴来控制马运动的。现在我意识到,大众对于骑术这种刻板印象显然是由“使用机械”迁移过来的,譬如骑自行车。

这当中最大差别是:没有依存。

人与机械不相依存。我们无法天然地想象下半身与机械融合在一起,彼此重心重叠,远端的手轻柔地提醒对方,而更远端的眼睛指引二者的方向。

我们从机械上浮起来,手则将它控制得死紧。

马却是一种完全相反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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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4天前
如果说我缺乏一种好骑手的天分,那就是反应太慢。

竞马骑师Shane Dye曾谈到自己2006年在沙田堕马,堕马前,他总能轻身抢入空位,在事机未发之先控制局面。而堕马后——“半秒的犹豫足以决定一场赛事”。最后他转向投注与专栏写作。

巴顿已经是很温和成熟的马了,因此,在他还没犯错时预防式地提醒他,对我来说很难——但,也许在犹豫的一瞬间,下一步马就犯错了,接着平衡被打破,像石子击碎月光,完美的圆消失了。

当然可能马早已萌生了错误。如果我的感知再澄澈、再宁静一些,我可能会意识到他耳朵略转向外,肩倒出去,给我的外方腿轻轻一压。“马的身体形态变了。”而我的双腿、坐骨、脊柱与它相连,我理应在萌生变化的最初一念里察觉。

反应太慢意味着念头太短。
而在马背上,念头应当清澈绵长。马的速度令时间一闪而过,变化猝不及防,正因如此,骑手必须获得那种潜入每一念之中的能力,像吸一口气,潜入深水,时间放缓,心跳一击一击鼓动。

每一步都是新的,每一步都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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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7天前
教练发现以身试马有用,最近很喜欢用生命阻挡我们踏错的一两步。转过最后一个锥筒,突然发现他又站在路线上了。
“巴顿也是有脑子的马,就算我不管,他难道敢踏着您过去吗?”
我大喊。同时眼睛忘记看向下一个目标点,看向教练了。
巴顿立刻踏上了错误的路线,跑到教练面前不得不停下,嘴蹭了教练一脸。
“你看他敢不敢踏着我过去呢?”教练怒道。

喵哉MiAo: 蛇!我走明白了! 不知第一次是巴顿不会走,还是我不会走,还是遮阳篷里风水不好。总之,今天,在梅雨季到来前的明媚阳光下,我们已经可以准确地慢步蛇形了。 但快步蛇形还是有点营养不良,尤其是最外侧的一个蛇形,总会踏向锥筒偏内的位置。 最后教练怒了,以身试马,直接站在了我的蹄迹线上。歪吧,再歪就从教练身上踩过去。 我们成功地与教练擦肩而过,没有危及其生命。 路线问题,自古以来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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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7天前
刚接触马时,读过演员于适的一篇访问,谈到控制一匹重逾千斤的马匹是从眼睛开始的——人的视线看定目标点,身体便会跟随,脊柱、手臂、坐骨微妙地对位,而马精准地捕捉这一切,服从于它。

当时觉得奇妙,颇有四两拨千斤之感。

现在回头看,这句话非常、非常平实。因为它是从苛刻得多的日常训练中脱胎出来的。

“目标不是一片,是指甲盖大小的一个痕迹。”
“手和身体都对准指甲盖大的那一点。”
“一步也不能错。”

极度的精确,加上极度的放松。

“马不能在你手里顶着劲儿。手是轻盈的,只是端着它,端向那一点。在蛇形路线中转向,就像骑自行车那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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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8天前
小玫瑰去上马术康复课。
有同学在西南做马场主,经营马匹养老生意。这是国内长期空缺的版块。绝大部分运动马、教学马、影视马,结束职业生涯后比一块马肉好不了太多。另一部分则无声无息地变成了马肉。

听说他要去访同学,立刻求擎带。自费前往。
小玫瑰得意。

想了很久该不该说全真相。事实上,我的好奇心完全基于“人可能的转变”。

没人会告诉他,这位投身于马匹福利的教练,十年前,在北京某俱乐部担任调驯工作时,将十几匹马拉破嘴角、马刺踢伤。时间过去太久了,新叙事随着自媒体迎风而起,覆盖了旧的,那口耳相传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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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8天前
出门一周,我两盆天天浇水长得如云似雾的铁线蕨,连根覆灭,死得连点儿绿都不剩了。万念俱灰。
这玩意死起来也太绝情了,害怕。还应该再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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