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奉国寺5.10开始维修,也因为想用京郊路线消耗一下12306积分,还因为阁院寺五一假期后正式开放开始收门票了,种种因素叠加,我终于决定一周内把八大辽构没去过的都打卡完毕,最终竟然是以其中最出名的应县木塔收尾?不管怎样,还是接近用完了今年的访古quota…
时钟先拨回六年前,当年的我对古建一无所知,只是当年去敦煌莫高窟后对石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总得去看看云冈石窟吧,既然去了大同总得去古城吧,于是乎特别特别顺便地去了善化寺华严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地位,当然这就导致了我如今回忆起来只是模糊记得好像这俩大殿确实挺大的,还有就是里面很黑,而且塑像壁画都很旧。咱也不知道怎么就还敢在即刻上自己看懂了,直到今天,我要敢说自己真看懂了啥,这都显得自己过于大言不惭了,但我揣摩一下当年的自己或许因为去了些石窟看特窟听讲解以为自己变得有知识了?
暂且按下不表,之后就轮到我至今都最喜欢的寺庙,辽宁锦州义县奉国寺,还是不知道要如何说起我对它的喜欢,可能就是因为大吧,纯粹的大,寺院规制大,庙宇等级高,拾级而上看见大雄宝殿直接被震慑,一进殿里看见七佛想当动容,至于壁画,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了,我肯定记不住内容了,但依稀记得它在诉说着斑驳的美丽。总结一下,此生必去!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奉国寺,我对辽构应该就没有什么执念,然而本周把剩下的五座都集齐,反倒觉得还不如留白。
原本只打算五一假期挑一天去天津蓟县独乐寺,现在复盘发现这个选择本身就有问题,我尽力坐早班火车一大早去独乐寺,但毕竟假期期间,仍然全都是游客,况且独乐寺前面还修了条仿古一条街,实在是没有好的视角去看山门和观音阁,可独乐寺的精髓就在于建筑,目前的情况是,一没有高度让我去平视,二没有视觉差让我仰视,整体的体验感非常之差,以至于我都忘记了对面有个咖啡厅能有个视角看到两座建筑外观,直接跑路到天津(原本计划去天津博物馆看犍陀罗展,然而撤展了),不过观音阁里的十一面佛足够高大,这就更让人痛心于花了门票钱还是去不了楼上看不到完整视野的佛像。或许未来某年在绝对淡季的情况下,我们再度重逢吧。
也许是独乐寺没让我特别满意,也许是八大辽构也真就都是北京周边,那就继续挑战剩余的吧,其中两座都在河北保定,只是阁院寺在涞源县,开善寺在高碑店,而两地虽然都和北京或保定之间有火车,但两地之间公共交通很麻烦,所以我只能提前一天先住到涞源县,一大早去阁院寺,虽然这回游客并不多了,但原本五一期间有免费讲解,我5.6去看就没这个福利啦,这也是遗憾的地方,假设和蓟县路线反着来可能两者的体验都会好很多。
坦白讲,阁院寺是我在八大辽构里最不喜欢的,可能因为疫情期间就听过很多关于它难进去探访的传闻,反而更容易产生更高的期待,再加上现在开始收了门票,我甚至坐了绿皮火车去住一晚才能看上,我以为能有什么超级大的惊喜,结果真去了确实能发现有些个很特殊的地方,导览解说词一搜就有,也不赘述了。可它的木构整体在我的眼中就没那么飘逸,可能因为斜出来的角度不够缓?假设我要去看第二次,应该是墙壁上的泥塑都剥落把辽代原本壁画漏出的时候吧。
从阁院寺走出来紧接着就去汽车站坐大巴去高碑店看开善寺,这原本高速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被这种过路大巴车走成了仨小时让我一时间都无法回忆起上一次坐车坐到崩溃是在何时何地,总之痛苦到都想过不如直接改签最近的高铁回北京吧,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结果确实遇到了意外之喜。
说来也巧,上午看阁院寺虽然游客很少,但还是听到旁边北京老夫妇吐槽了开善寺保存很差却没想到阁院寺连彩绘都保留着云云,所以我的预期也是超级超级低了,我已经开始平静地接受自己可能对辽构也没那么喜欢的事实。
开善寺和中国绝大多数寺庙一样,包括前面的独乐寺阁院寺,你是不能从山门进来的,都必须从侧面绕道检票进去,这就让我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一种进到寺庙的庄重感,可第一眼望向开善寺,我还是能感受到悠远的气韵。开善寺确确实实只有个空架子了,里面塑像壁画没有任何遗存,本身它的建筑规制也不高,可是却也让我坐仨小时中国特色大巴进高碑店之后还得等公交坐半小时到高铁站再打车进个小镇还无怨无悔,我想这就是我理解的建筑之美,不需要有人给我讲解这构造这斗拱这门窗有多少门道,我只找到我的共鸣。
最后就轮到鼎鼎大名的应县木塔了,实在是想象不到自己能说出口八大辽构唯一没去的是本身就很传奇的TA,此行纯粹的集邮性质。我并不清楚疫情期间去过晋北晋中晋南访古但咋就能把它跳过,估计因为之前没有通高铁,我独行又十分讨厌坐绿皮火车,而且我一直觉得身为一座塔但无人能登,总感觉很不值得。虽然可能这么说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我还是认为以目前展示的第一层的游览形式,只在外面看不花门票钱的视角也没啥区别。既然以应县的经济状况之差,周围最高点就是木塔,那么从门前修建的仿古街慢慢走近也能感受到它的气势。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朝一日开放限额预约登塔的计划,毕竟我也不是啥学术工作者,也没有资格去考察,这就是为数不多登塔的可能性了。
不过对应县旅游还是颇有好感,此处必须插播一个非辽构的安利,因为高铁路线问题,去应县木塔之前可以提前去朔州看近期名声大噪的金代名刹崇福寺,除了我喜欢的建筑很大大大之外,我还意外发现金代壁画和之前看过的已经藏于脑海深处的某处带胡子的观音的壁画很相似,作为半吊子爱好者的我愿称之为比除奉国寺外的辽构的观看体验都要好。或许因为我十分聪明地找到了定制商务车让我能直接从崇福寺坐到应县木塔,所以两者体验都up了很多。
自己想来也很不可思议,如果没有疫情发生,六年前的我可能只会为电影和音乐打飞的,而我却出于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而开启了新的审美追求,尽管当年也好现在也罢,甚至往未来说,我对访古的情感浓度之低都不足以支撑我有成为pro的意愿,可是在体会到与古迹相交的某一瞬间,我仍然会被打动。我相信拥有更专业的知识能让我之后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可是我现在开始接受,只能留下最最最直接的感受力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可能我与它们的缘分就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