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我意识到一个事情,就是模型发展到今天,对于可能 99% 的工种来说,在工具层面其实已经完全够用了。
就是说,你今天给任何一个工种一个 GPT-5.6 Sol,或者一个 Fable 5,其实已经非常够用了。甚至都不用到 Fable 5.1。Fable 5.1 当然还是会更强一点,但它相比 Fable 5 带来的提升,对很多工作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大概就是这个逻辑:作为一个工具,今天这些模型对于绝大多数用户来说,能力其实已经完全够用了。
现在一个人到底能把这些模型,或者配备这些模型的 Agent,发挥出多大的能力,我感觉越来越取决于产品怎么设计,也取决于用户自己怎么去用。
因为现在这个天花板,其实已经有点像木桶效应了。模型这一块已经足够长了,真正的短板反而变成了用户自己的想法。
他有没有把事情讲清楚?有没有规划清楚?他自己本来有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他知不知道自己最终要什么?
很多时候,模型已经完全有能力把事情做出来了,但是前面的这些东西还是要靠人自己。
所以本质上来说,作为工具属性,今天这些模型已经可以非常完整地,甚至很多时候超出预期地帮用户完成工作。
但我这两天在用,比如 GPT-6 Astral 的时候,其实反而让我意识到一个事情。
对于我自己做增长产品的工作来说,GPT-6 Astral 并没有给我的工作带来一个特别大的新增量。
它肯定更强,这个没什么问题。
但我没有因为模型又迭代了一代,然后我的工作实际就明显完成得更好了,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因为增长产品里面很多真正重要的东西,比如你要判断什么值得做,你要怎么拆问题,你要怎么规划,你要怎么理解用户,这些事情其实还是取决于你自己有没有想清楚。
所以我现在的理解是,模型继续发展到下一个阶段以后,它的逻辑可能会慢慢发生变化。
以前更多还是工具逻辑,就是模型帮助现有的人扩展自己的能力边界。让你写得更快,分析得更快,搜索得更快,执行得更快。
但是当这个工具本身已经足够强以后,再继续往上提升智能,我感觉它最后一定会越来越走向取代。
就是说,它可能不再只是帮助一个人把工作做得更好,而是开始直接完成这个人的工作。
可能先替代一些任务,再替代一个岗位里面的大部分职责,最后甚至直接替代某些职业。
所以它会从一个能力增强的逻辑,慢慢走向一个替代的逻辑。
但如果最后主要是替代,我觉得这里面会有一个问题。
替代这个事情,本质上不一定会给市场带来新的增量。
比如以前一件事情需要 10 个人做,现在 3 个人加一些 Agent 就可以做完。对公司来说肯定是有价值的,因为成本降低了,效率提高了。
但如果你把尺度放大到整个市场,就会发现,它可能只是把原来已有的价值,用更低的成本重新完成了一遍。
那它有没有创造新的需求?有没有创造新的消费?有没有创造新的产业?有没有在真实世界里面多创造出一些原来不存在的东西?
这个我觉得是接下来很重要的问题。
因为现在整个 AI 行业还在继续烧很多钱。模型越来越强,算力投入越来越大,数据中心越来越多,然后市场也会因为模型智能在不断提升,就继续给更高的估值。
但最后还是会回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这些额外增加的智能,最后到底对应了多少新增价值。
如果模型能力一直在涨,资本投入一直在涨,估值也一直在涨,但真实世界里面创造出来的新增价值没有以类似的速度增长,那中间这个差距其实会越来越大。
那最后就可能会出现坍塌,泡沫也可能会破。
所以我这两天越来越觉得,模型发展到现在以后,接下来真正重要的东西,可能已经不只是继续把模型做得更聪明了。
因为从工具层面来说,它其实已经很够用了。
后面真正决定这个行业还能产生多大价值的,可能是我们到底能不能找到足够多新的事情,让这些已经很强的模型去做。
如果最后大部分价值都只是替代已有工作、降低已有成本,那它当然有价值,但这个价值到底能不能支撑现在这么大的资本投入和市场预期,我觉得是值得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