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时候一个culture shock就是欧洲人的边界感,比如你要是发私下对话或者截图什么的到社交媒体,他们绝对会炸毛,而反观我们,开盒天天见。其实这种行为模式的差别与自由/共产主义章程密不可分。
在自由主义章程下,情感是绝对的私人问题,是必须由个体承担责任并持续优化甚至是代谢掉的。新自由过程中,过度积极的绩效主体必须将一切问题归咎于个人原因,但问题在于,这些问题并不是个人错误,而是结构性困境,通过治理手段转译成个人过失或情绪失控。这种治理方式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波女性主义,1969年由Carol Hanisch提出女性在家庭,情感关系身体经验中的私人困境,来自社会权力结构,情绪不是私人问题,个人经验本身就是政治斗争的场域,于是经典的一句口号诞生了“The personal is political”。
不可忽视的是,学界永远是超前社会发展的。社会实践永远具有滞后性。社会规范对人的束缚并非一天两天十年二十年就能挣脱。
许知远说他见证了一场大型的退出公共行为。我反倒觉得,我见证了一场大型的媒体公共化运动。社交媒体作为情动媒介,私人即政治,集体反思,一起重构。我见证过平庸之恶,也见证过人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