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往后的年假,经历了一场死亡。
自外公十二年前去世后,那位每天来陪伴外婆的老人在大年初四的凌晨去世了,葬礼是在农村办的,吹拉弹唱热闹三天,农村的传统葬礼有很多讲究,长辈们忙碌在仪式里。
老人火葬之前的晚上,我和妈妈几乎一夜未眠,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凌晨5点的时候,开去火葬场的车要出发了,鞭炮齐鸣,我问妈妈我们要起床去看下吗,她说「算了,外婆会坚强的。」我还是起床去看了,客厅漆黑,外婆没有起床。我们睡的房间在二楼,站在阳台刚好能让视线穿过矮树林,看到远处人家的动静,我在那目送完车的离开,回房间告诉妈妈「车走了。」 然后发现妈妈在流泪,她没有发出声音,但有吸鼻子和呼吸变急促的线索,我问她想起了什么事吗,她说没有,然后她就这么安静地流着泪,我慢慢地睡着了。
我一直没有流什么泪,我以为我可以捱住这悲伤,在离开家准备返回工作城市的路上,眼泪还是下来了,悲伤是在的,悲伤是瞒不过去的,我想我只是不想让更悲伤的长辈们再多看到一份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