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出差吃饭的时候,旁边坐着一对夫妻在吵架。吵的东西很多,女的一直在说自己在生孩子过程中受的委屈,男的也不怎么想搭理她,一直嗯嗯啊啊应付着。
这个让我想起一个最近思考的问题,“她都为你生孩子了”这件事,为什么换不来尊重、或者说越来越换不来。
我不想把目光局限在个人的道德水平,我倾向于一个婚姻叙事的变化。
过去的婚姻,更像是一个生产单位。生的越多,往理想说抽中基因彩票的概率越大,往现实说劳动力越多、越不容易受欺负。生孩子、或者为生孩子提供支持,就是一段婚姻的核心价值。
但现在婚姻叙事已经发生改变了。工业化、城市化、教育是最好的避孕药。让现在的人生那么多孩子,身体、时间、金钱都不允许。再加上丁克风潮和宠物之类的替代品,生孩子逐渐成了一个类似于自我实现的可选项而不是必选项。
当代的婚姻有什么不可替代性呢?我认为就是在一段关系中的松弛感。它就像一个情感避风港,营造一种有人能在最大程度上懂你,共情你的氛围。
但我能看到很多矛盾,就是很多人在这两套叙事之间的过渡期。想还用生孩子或者提供物质来满足家庭责任,但是并不满足于这种家庭氛围,也追求松弛感。
要形成松弛感何其容易。说个最直接的,女性在生育的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她怎么用非暴力的形式来表达需求,对方能不能听到需求,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满足需求。双方怎么妥善处理各种矛盾。这些学校里都不教,只能靠自学。而更常见的情况是,不处理,用时间掩盖它们。
想要维系一段婚姻,物质劳动和情感劳动缺一不可,成本也变得更高了。说来好笑,性、爱、关系是一个人的必需品。但它们加在一起的结果并不直接等于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