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App年轻人的同好社区
下载
App内打开
小吴老吴
212关注14k被关注25夸夸
我是老吴,做股权投资。
【命运反复出题,直到你给出新的答案。】
置顶
小吴老吴
2年前
我是老吴。四十岁前东张西望,四十岁后安营扎寨。科技是工作,生活是功课,这里有一些随手的笔记。

小吴老吴: 6年前的今天,我从所谓副厅级的岗位离职。 一家中管央企最大的业务板块、最年轻的班子成员;一个从学生到文员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草根干部,和集团领导的关系都融洽;作为公司核心主业的管理团队,成绩荣誉和光环加身,所谓的仕途被称作前程似锦。 离开的唯一理由是所谓职业经理人的梦想,以及下一家民企上市公司总裁岗位诱人的offer。支持我的人只有我太太,反对我的人包括整个世界。一篇精彩的辞呈交给集团董事长,他摔下眼镜半晌没吭声,指着桌上年轻人培养计划中我的照片说,你要走,我怎么跟其他年轻人交待! 那个时候的我得罪谁都不怕,嗯,我要去中流击水和鹰击长空。就这样无负担、无思考、无怀疑地投入到了一种纯粹的感觉中。然而,渴望的未来只是潜意识的,其实并不知道未来是什么。 新鲜感和蜜月期扑面而来,除了一切都过去得太快。仅仅第三个月后,我让我的驾驶员和行政秘书留在公司配备的专车内,独自一个人走到一条河边大哭了一场。理想太高,力不从心;全力以赴,累到崩溃。 离开之前,为什么从未有人认真地告诉过我: - 单纯的管理能力不是一种市场化能力; - 中国的职业经理人阶层并未成熟; - 中国的民营企业还未走出浮躁期,组织能力和盈利模式很多不成熟; - 任何不是因为“新”而产生的岗位需求都有风险; - 既有环境中的人具有的坑位优势有其合理性; - 稳定感也是黄金屋; - 之前的仕途有希望,多半是因为平台和运气; - 民企基本只是一个人或个别人所有的,突破底线的利益争夺,违背了人性基本诉求, 而不论职务高低,国企同事之间关系的底层逻辑其实都是同谋或合作。 ...... 我用了四年多的时间在社会的熔炉中锤炼,世态炎凉,修身养性;终得业绩,百炼成钢。直到一年半前,我重新回到另外一家专做投资的央企,带着远比6年前多很多的本领和心力,重回体制内的干部序列。 我后悔当初了吗?如果确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仍会坚定地离开。但能否走到今天是不确定的,因此回头看当年的选择,是过于草率了。 人生是最好的学校,过去的六年是非常辛苦的修炼。 - 现在的我,不再抱怨什么命运不公,没有什么沾光吃亏,没有那么多的人对人错、事对事非,总之就是没有意识形态至上的执念,就事论事之后就没有什么过不去。 - 现在的我,热爱失败、热爱成功、热爱吃苦,被尊重、被冤屈,都还可以,敏感和无感并存于心,每一天新鲜的日子和每一天傻傻的劳作,都很幸福。 - 现在的我,对各行各业的知识保持浓烈的好奇心,每天必做、可以常年坚持的事情越来越多;除了也偶尔控制不住喝大酒外,一定不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 现在的我,对世界、生命有了朴素的认知,学会了认识渺小、简单的人生;更发现人生真的好快,而人生中的职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 现在的我,明白了不论命运是否眷顾,仍然可以有乐观状态;如果连公平都不可以了,就保持有尊严的态度。 - 现在的我,明白了能力是最安全的。但关于能力这件事,有时不是个人的自体力,而是环境的激发力,持之以恒、曲线向上。 - 现在的我,不被尊重也是常态,因为人天然不会去尊重别人而只是要尊重自己;但我却学会了尊重每一个人,只是包括了敬而远之的那一部分。 这几年的经历之后,让我得到了从未有过的稳定的自律、执着的学习、坚定的善良。在工作中,学会了结构化思考的能力,学会了化繁为简、直入主题;严守规矩、专业精神;对方视角、从不懈怠。 这几年的经历之后,在舒适区和不舒适区之间频繁切换,直到发现不舒适区根本不存在(除了病痛)。不是因为喜悦、成功、走运就进入舒适区,也不是因为天下无事吹着小风就一直开心。增进能力、拓宽视野、良好习惯、积累知识;不执念,不依赖、不寄托,舒适区即在内心自主可控。 要问我现在最缺乏什么呢?现在最缺乏的还是勇敢。 既因为能力不足、知识短板,缺乏勇敢;也因为在成长早期与先天优秀的人形成的差距远未弥补,缺乏勇敢;还因为人到中年更加保守,缺乏勇敢。 缺乏勇敢地跳出现有体系,直面人生更大的挑战和可能性的勇气;缺乏勇敢地面对社会,追随最根本的理想去运营一家企业的勇气;缺乏勇敢地面对自己,设定更高目标,痛下狠心快速成长的决心。 因为不够勇敢,现在的我既没有特别具象的当官梦想,也没有特别执着的发财目标。但仍然对未来充满希望,所谓希望,并非确信事情总会有世俗的结果,而是坚信不论结局如何,肯定有其价值。 我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接纳自己的平凡,并在平凡中享受努力的意义。 以上,作为6年来工作的自省笔记。

77
小吴老吴
1天前
硬科技创业者该向王宁学什么

段永平重仓布局泡泡玛特,清仓了坚守很久的中国神华,甚至特意换掉社交头像公开表态支持,市场立刻给出反馈,股价顺势走高。市场热议的是Labubu还能火多久、潮玩是不是泡沫、估值贵不贵。

这些话题都很实在,但在这一轮行情里,我看到最值得硬科技创始人深思的点,其实和股价涨跌无关。是做了十几年企业的王宁,在组织管理这件事上,给自己打了个入门级的分数——70分。(去年还是80分,下降了~)

家里孩子们很喜欢labubu,我也算是一直关注着泡泡玛特一路走过来。做潮玩产品,常年能稳住70%的毛利率,30%以上的净利率,放在整个消费赛道都是极其能打的盈利水平。

2025年公司整体业绩依旧走高,海外扩张速度全面提速,妥妥的高速成长状态。但就是在全员高歌猛进、市场一片看好的阶段,王宁主动把组织评分,从去年的80分降到了70分。

明明业绩一路向上,为什么自我评价反而下调?我略懂这种感受,恰恰是这一点,也戳中了硬科技行业创业者们最隐蔽的通病。

我们专注于看量子计算,看大模型,看创新药,看半导体的新材料和设备等等硬科技,每天都在接触各种技术突破。我们做硬科技投资,早已习惯接纳技术的不确定性,知道实验突破有运气成分,参数迭代有偶然概率。晶体结构如何稳定生长从而改变材料性能,有时候带有运气成分;线粒体自噬调节剂的化学小分子结构,也常常在筛选过程中偶发出现。

可绝大多数硬科技创始人,一辈子都在死磕技术可控性,却忽略了一件最关键的事。公司一旦从小团队走向规模化,真正失控的往往不是技术,而是组织。

技术可以持续迭代升级,赛道会不断轮换,资本市场也会有冷有热。最后能卡住绝大多数硬科技公司,让实验室成果走不到商业落地的核心原因,从来不是技术瓶颈,而是组织治理的能力短板。

——————
规模变大之后,组织就有了自己的意志

王宁曾经很细致地复盘过公司这两年的变化。

前两年公司增长平稳,团队节奏松弛有序,所有人都能跟上业务步伐,能力和规模完全匹配。但二零二五年业务迎来爆发式增长,核心团队还是那群人,可面对的市场体量,业务复杂度,跨区域管理压力,早就彻底变了模样。

他打过一个特别贴切的比方,就像刚拿驾照的新手司机,日常代步完全没问题,突然被推上赛场开F1赛车。

外界看到的都是高速增长的光鲜,只有身处其中的创始人清楚,整个组织长期处于高压紧绷状态,容错率极低,稍微疏忽就容易出问题,内部隐性的管理疲态已经慢慢浮现。

这种报表完全体现不出来的内部损耗,主要藏在三个地方。

第一是协同效率的天然卡顿。

公司早期业务单一,流程简单,全员目标一致,做事干脆利落。规模爆发之后,中台体系快速膨胀,形成双线汇报的管理模式,两位联席COO并行统筹,各个部门只盯着自己的考核指标。

简单的跨部门对接,都要反复沟通拉扯,流程冗余繁琐,内耗慢慢变多。这不是员工不够努力,是组织架构规模化之后,自然产生的摩擦和滞后。

第二是高速扩张带来的文化稀释。

这两年公司人员规模飞速上涨,每年都会新增数千名员工,海外团队更是从零起步快速搭建。很多新加入的海外员工,对公司发展历程,产品内核,品牌底蕴的了解,甚至比不上长期消费的普通用户。

创业初期那种全员朝夕相伴,耳濡目染传递企业文化的模式,彻底失效了。直接导致海外门店的品控陈列,服务标准,商品管理,整体水平比国内成熟体系落后两到三年。规模跑得太快,文化跟不上,是所有成长型企业的通病。

第三是层层递进的信息失真。

企业规模小的时候,信息完全透明,上下同频,没有任何遮挡。层级变多之后,完整的战略意图层层转述,传到一线早就变了味道。

而一线真实的问题,团队遇到的实际困难,又会被中层层层修饰过滤,最终递到管理层面前的,永远是整体向好的平稳数据。

所以王宁每年都会拿出大量时间亲自巡店,走一线看实景。报表可以修饰数据,但是一线的真实状态永远不会骗人。

这三类问题长期叠加,最终会形成一个所有创始人都必须正视的真相。

规模化的企业,会脱离人的掌控,长出属于自己的独立状态和运行惯性。

大型组织,不再是创始人指哪打哪的工具,它会自然形成壁垒(壁垒在组织中可不一定是贬义),形成自我保护的运行逻辑。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思维,自己的生存方式。不会因为一次会议就彻底对齐,不会因为一次动员就彻底变革。

这套逻辑,完全适配所有高速扩张的硬科技团队。

我见过不少三十人左右的顶尖技术小队,科研能力拉满,能攻克比特纠缠难题,能筛选全新药物分子,能迭代模型核心参数。可一旦团队扩张到数百人,整个体系就面临失衡。研发和工程各说各的标准,技术落地和市场需求完全脱节,本可以补足公司能力短板的外聘高管无法融入公司,离职率上升,内部真实员工满意度开始下降等等,内部创新活力慢慢消失。

技术突破靠积累和天赋,组织长存靠认知和敬畏。

硬科技创始人一定要明白,组织规模跃迁的那一刻,就拥有了独立的运行意志。这种意志既能托举技术快速落地,也能彻底吞噬多年的技术积累。学会和失控的组织共生磨合,持续治理优化,是每一个硬科技创业者的必经之路。

——————
高端科技的终点,也是情绪价值的交付

很多人看不懂泡泡玛特的商业模式,觉得只是卖普通的潮流玩具,没有硬核技术支撑。

但看透本质就会发现,这家公司做的从来不是实体商品贸易,而是批量生产、标准化输出、持续迭代的情绪价值。

单一IP没有任何实用功能,不能提升效率,不能创造实物价值,但它能稳定提供审美共鸣,情绪治愈,身份认同。依托成熟的IP工业化体系,它把大众零散的情感需求,做成了可持续运营的情绪基础设施。

算力网络支撑数字运转,通信网络支撑人际连接,优质IP体系支撑现代人的精神情绪。

这个逻辑,完全可以平移到所有硬科技赛道。

我们深耕的半导体算力,智能机器人,智能汽车,AR终端设备,所有硬核技术的最终落脚点,都是服务于人。

技术参数只是迭代过程,用户体验才是最终结果,硬件性能只是底层手段,情绪共鸣才是行业终局。

未来的智能硬件竞争,不会再纠结算力大小,精度高低,参数强弱。真正拉开差距的,是谁能和用户建立长期的情感连接,谁能持续输出稳定的体验价值,谁能沉淀大众认可的审美共识。

只会完成工作任务的设备只是工具,能陪伴共情安抚人心的产品,才具备长期商业价值。

我一直很认可一个贯穿全行业的三角运行逻辑。

技术代表物理层面的可行性,工程化落地进度,成本下降的空间。
情绪代表市场大众的认知,用户的审美偏好,社会的接受程度。
资本代表行业整体的发展信念,市场估值逻辑,资金资源的倾斜方向。

三个维度互相牵引互相成就,技术突破能点燃市场热度,市场情绪升温能吸引资本入场,资本涌入又会加速技术迭代和规模化落地。三个维度均衡发展,行业就能持续向上,只要缺掉任意一环,整个赛道的发展就会停滞卡壳。

绝大多数硬科技公司的困境,根源都一模一样。

手握扎实的技术突破,工程化能力足够,但是完全缺失市场情绪和行业叙事。

科研出身的创始人,常常更愿意相信实验数据和参数迭代,不懂得把实验室的硬核突破,翻译成市场听得懂,资本愿意相信,大众能够共鸣的商业逻辑。

技术只能解决能不能做的问题,情绪和共识,才能解决值不值得投入,值不值得长期等待,值不值得规模化落地的核心问题。

王宁最核心的能力,从来不是设计IP,而是成熟的工业化叙事能力。把零散的艺术创意,变成标准化的商业产品,再变成资本市场认可的长期成长逻辑。

这正是硬科技行业最稀缺的组织能力。不是对外营销的话术包装,而是整个团队具备一套完整的转化体系,能把晦涩的科研语言,顺利转化为工程语言,市场语言和资本语言。

——————
资本共识,和技术路线共存亡

很多人固有认知里,一条技术路线能不能跑通,靠的是物理突破,靠的是实验积累,靠的是持续迭代。

深耕产业多年后越发确定,事实并非如此。

技术本身的物理属性早已固定,能不能商业化,能不能规模化,能不能持续迭代,最终取决于整个市场的集体共识,资本的长期信仰,以及行业的发展耐心。

超导和氢能两条赛道的反差,最能说明这个道理。

超导带材是沉淀几十年的基础科研方向,长期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很难落地商用。但随着可控核聚变信仰的崛起,整个市场形成了极强的产业共识。成本开始快速下降、理论开始变成现实,超导体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的商业化竟然也开始起步。整条沉寂多年的赛道被盘活,比如上海深圳多个城市推动落地公里级超导电缆项目,直接解决核心城区电网扩容的难题,技术落地速度远超过往十年。

不是技术成熟了才有市场机会,是共识形成之后,技术才会快速走向成熟。

反观氢能赛道,国内多年深耕,技术储备充足,专利积累丰厚,理论落地可行性完全足够。但从头到尾,行业都没有形成统一的大众认知和资本共识。

大众对安全风险的顾虑,行业对成本瓶颈的无奈,各类替代路线的冲击,让资本始终犹豫观望,不敢重仓长期布局。最终赛道热度徘徊不前,技术迭代速度大幅放缓。

锂电能快速崛起穿越周期,氢能始终不温不火,核心差距从来不是技术水平,就是资本共识的强弱。

这套逻辑,完美适配当下火热的量子计算,世界模型,前沿生物科技赛道。

国内各类量子技术企业,各自坚守不同的技术路线,都能做出阶段性的技术突破。但所有团队都面临同一个难题,怎么让资本市场相信,自己的路线可以持续降本,可以工程化落地,可以兑现长期的商业价值。

这从来不是单一的技术问题,是认知问题,信任问题,叙事共识问题。而且行业共识从来不是创始人靠个人演讲就能建立的,需要完整的组织来承载落地。

硬科技公司如果没有与商业和资本情绪共振的完善转化和输出体系,再顶尖的技术突破,也只能困在实验室里,无法形成正向的资本和商业循环。

——————
高手学到的从来不是招式,是组织感知力

我想厘清一个最关键的认知,硬科技创业者向王宁学习,不需要照搬任何具体的管理招式。

不管是调整总部架构,拆分区域体系,优化高管权责,还是把控业务发展节奏,所有落地动作都只是适配某个阶段的个性化选择。

不同行业不同阶段,管理逻辑完全不同。创新药研发需要隔离商业干扰,保障科研纯粹性。精密制造需要严格的层级管控,守住质量底线。早期平台公司需要权力制衡,平衡技术和产品的发展节奏。

盲目照搬别人的成功打法,换到自己的赛道和阶段,大概率会出问题。

真正值得所有硬科技创始人深耕学习的,是藏在背后的底层认知,是极其稀缺的组织感知力。

是市场一片高歌猛进,业绩持续爆发的时候,创始人能够跳出外界的吹捧,清醒看到内部的组织滞后,看到团队能力短板,看到体系隐性的失速风险。

是所有人都在满分狂欢的时候,敢于冷静给自己的组织打70分,正视不足、接纳短板的企业家精神。

我们在看创始人的时候,一般会看商业直觉、领袖气质、先行者精神、创业韧性、持续学习力、底层驱动力、财富分享意愿等等,这些都很重要。但我越来越在意一个更隐蔽的维度,即创始人的组织感知力。

真正的组织感知力,是能预判团队规模化之后的化学反应,是能拿捏企业发展的油门和刹车,是看懂组织具备独立意志之后,不恐慌不逃避,从容磨合持续优化的定力。

硬科技创业本身难度极高,研发周期漫长,试错成本昂贵。天然就存在多重认知割裂,科研逻辑和商业逻辑不匹配,科学家思维和资本思维不同频,长期研发诉求和短期现金流需求相冲突。

能够抹平这些矛盾,打通内外认知,平衡长短周期,衔接技术和商业的核心,只有创始人的组织能力。

段永平能彻底看懂王宁,不是看懂了潮玩行业的热度,也不是看懂了IP商业的价值,而是看懂了这份稀缺的创业清醒。段永平重仓的不是Labubu,而是王宁这个人对组织的敬畏。

增长可以快速爆发,但组织永远需要敬畏。业绩可以一路走高,但体系永远存在滞后。

——————
能穿越周期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组织

我们做硬科技投资的每天都在聊技术是否收敛、聊商业模式是否持续。你要是在楼道里面聊起来AI应用公司并非高毛利软件公司,其实是算力方的二房东的话题,一会儿就能把各个AI投资组聚齐了。但若是聊组织能力,那没人搭理你。

王宁说过一句很朴实却很通透的话。意思是很多公司起步的时候想做一件事,走着走着做成了另一件事,意外在全新的方向拿到结果,最后又靠着全新的布局成就长期伟大。

这就是创业最真实的状态,永远充满非线性变化,永远充满未知和漂移,硬科技赛道更是如此。

所有前沿技术的迭代路线,都不会一成不变。量子团队可能最终靠材料技术落地盈利,世界模型企业可能在工业仿真领域建立核心壁垒,创新药团队可能依靠一次偶然的结构突破,打开全新的行业空间。

技术一直在变,风口一直在轮动,路线一直在调整。

唯一能承接所有试错,容纳所有波动,穿越所有行业周期和资本冷暖的,只有持续进化、稳定成熟的组织体系。

技术只能守住公司的基本底盘,决定企业的生存下限。真正拉开企业差距,决定长期上限和最终成败的,是组织能力。

投资人应该重点观察创业公司的组织能力,一线的真实信息能不能顺畅传递到决策层,创始人能不能看懂组织的独立运行规律,有没有准备好和组织长期磨合、持续进化的准备等等,不一而足。

行业发展到现阶段,硬科技早就告别了单纯比拼技术参数的初级阶段。

硬科技最后的内卷,一定不只是纯科技的内卷,而是创始人组织能力的内卷。技术决定底盘,组织才决定成败。

硬科技创业者该向王宁学什么

22
小吴老吴
3天前
苏州: 四万亿市值的狂欢

昨天出差苏州,空气中都弥漫着兴奋和躁动。这种躁动不是来自某一家公司的业绩爆发,而是来自一个城市的集体跃迁。2024年苏州A股千亿市值公司还是零,2026年5月已有十家左右。一年半时间,苏州A股总市值从不足2万亿冲到4.2万亿。这不是个别企业的成功,而是一个产业生态的系统性重估。

2022年11月30日,OpenAI把ChatGPT放出来,那个时候还没几个人意识到,全球资本的秩序,从这一天开始将被改写。硅基生命还没真的出现,但显然在资本市场是诞生了。英伟达之后三年半直接涨了22倍,现在已经是一家5万多亿美元市值的公司了。从一张没人正眼瞧的游戏显卡股,干成了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就连南锣鼓巷小吃铺的老板也都认识了黄仁勋。我们正在见证AI信仰的确立,见证资本、产业和社会的历史性变革。

这波算力海啸早已冲到了中国,只是最先暴富的不是北京,不是深圳,居然是苏州。而且这四万亿,本质上是全球算力资本开支周期与中国制造业纵深的一次意外耦合。它不完全是苏州规划出来的胜利,而是全球AI基建红利在地理上的一次泄洪,苏州恰好站在泄洪口。中国制造业的升级,从来不是从0到1的原创突破,而是从1到100的工程放大。苏州四万亿,也是工程放大能力的极致兑现。

——————
上有天堂,下有新苏杭

苏州的上市公司市值暴涨,可以从三个维度拆解其独特之处:地理经济学的中间态、人力资本的三代迭代、制度周期的历史性共振。这三个维度分别回答了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是他们、为什么是现在。

我清楚记得,2024年的时候,苏州在A股千亿市值俱乐部里还是一片空白,一家都没有。结果到2026年5月,近千亿市值的公司已有十家左右。严格破千亿的七家,如果把曾经破千亿和接近千亿的算上,迈为股份、罗博特科、阿特斯都在列。苏州的翻倍增速在万亿级城市中独一无二,这种极端性本身就是信号。

苏州占据了一个独特的中间态。它离上海足够近,但又不像上海那么贵,制造业还能大规模铺产能。深圳太市场化但土地太贵,北京有技术但制造环节外迁,东莞有制造但缺研发密度,合肥靠政府风投但产业纵深还不够。苏州的不可替代性,在于它同时具备了强县经济的制造韧性、外资企业的管理基因、和地方政府的服务能力。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暗线:苏州这批公司背后,还站着中国制造业企业家的三代人力资本。

我曾在苏州一家上市公司集团做过一段时间的总裁岗位,略有了解那里的民企文化。在苏州这些制造业企业中,袁富根1980年在苏州靠钣金件起家,最早就叫东山钣金,这是草根制造一代,靠手艺和吃苦在泥土里刨食。瞿晓铧2001年创立阿特斯,2006年纳斯达克上市,这是海归技术一代,带回来的是全球化视野和资本化能力。刘圣2008年带五个留美博士在苏州工业园区创办旭创科技,这是科学家创业一代,靠的是前沿技术嗅觉和跨国网络。

三代人,三种人力资本结构,在AI算力这个超级周期里交汇于苏州。这不是偶然,这是中国制造从体力密集型,到资本密集型,再到知识密集型的完整进化史,苏州的很多企业在这场迭代中脱颖而出。

——————
苏州的大户人家

中际旭创现在市值1.2万亿,如雷贯耳,意想不到。2008年刘圣带着几个留美博士在苏州工业园区创办旭创科技,2014年就把单模光模块的全球份额干到37%。2017年山东中际装备花28亿把它收了,实控人王伟修自己掏了2.84亿支持收购,差不多把整个公司都押上去了,两个失意者互相救命。

后面400G、800G、1.6T,中际旭创一路砍瓜切菜,2026年4月23日市值首次突破万亿大关,至5月14日股价冲上1088元高点,市值超1.2万亿。
算力要用光模块,就这么简单。光模块就是数据中心里的翻译官,把电信号转成光信号,AI训练要搬海量数据,速度直接决定算力效率。

东山精密现在约4100亿。袁富根从钣金厂起步,2010年上市后一路并购,把自己从加工厂变成苹果供应链的全球PCB龙头。2025年砸了近60亿收了索尔思光电,直接切进光模块,从消费电子供应商升级成AI PCB加高增速光模块的一站式玩家。
天孚通信现在约2800亿。如果说中际旭创是整机厂,那天孚通信就是给整机厂供核心零件的。光引擎、激光器、探测器、光纤阵列,在CPO这种下一代架构里全是核心增量。CPO就是把光模块直接集成在芯片封装内的新架构,省空间、降功耗、提速度,天孚通信的光引擎在这个趋势里价值量会翻几倍。

盛科通信约1200亿,做以太网交换芯片,这是数据中心交换机的核心大脑。公司到现在还没盈利。但他们12.8T、25.6T高端旗舰芯片在2024年已经小批量交付,支持800G端口速率。在国产替代和AI算力网络建设双重推着走,盛科通信作为国产交换芯片第一梯队的卡位选手,被资本市场给了极高的远期溢价,这仍然是算力红利。

联讯仪器最戏剧性,2017年成立,上个月24日登陆科创板,开盘价比发行价涨了800%,总市值直接突破820亿元,创下年内最赚钱新股纪录。仅用5个交易日便冲破千元大关,成为A股史上第九只千元股、最快破千元的科创板公司,到5月18日股价反超贵州茅台,加冕A股新股王。

光模块的测试设备是产业链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但它决定光模块能不能出厂、芯片能不能达标,联讯仪器就是干这个的。它是全球第二家推出1.6T光模块全套测试仪器并量产的厂商,直接打破海外长期垄断。

苏州的大户人家还有:沪电股份做高端PCB,砸了43亿扩产配套AI芯片和高速运算,市值约2000亿。亨通光电主业光通信和海洋通信,2026年初市值约610亿,到5月已飙升至1860亿,跻身千亿市值俱乐部,也是江苏线缆行业首家达成这一里程碑的企业。海底光缆作为跨洋数据通道的战略价值在往上走。迈为股份一度破千亿后回落,从光伏设备往泛半导体平台转型。罗博特科收了德国ficonTEC后变成全球硅光智能制造设备老大,市值超900亿。阿特斯约530亿,曾经是苏州科创板市值之王,光伏内卷严重,市值从高点掉下来不少。

这批公司现在都光环加身了,但他们没有一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中际旭创的前身中际装备,2012年上市后家电红利退去,业绩快速下滑,差点变成壳公司。刘圣的苏州旭创2016年纳斯达克上不成,资金链快断。东山精密上市后靠并购把规模做大,但也背上沉重的商誉包袱,PCB行业2018到2020年打了一场惨烈价格战。光通信行业每隔几年就来一次供需错配,扩产时一窝蜂上,退潮时一地鸡毛。盛科通信到现在还在亏,联讯仪器上市前也才刚盈利。

它们的共同点很明确:在周期底部把技术储备、并购整合、客户认证都做完,然后在AI算力这个超级周期里,把多年的积累一次性兑现。

——————
巧了,光模块

为什么如此高光,首要的因素仍然是AI大势。苏州这四万亿市值里,应该说一大半是AI算力红利溢出来的。第一层在需求端,北美四大云厂商2025年三季度资本开支同比增长75%,买的GPU越多,需要的光模块就越多。第二层在供应链,中际旭创、天孚通信、东山精密、亨通光电凑成了全球AI算力硬件供应链里的苏州军团。第三层在估值端,当市场确认AI不是短期泡沫,而是长期基建的周期起点,资金一路看多,开始给所有AI赛道的硬件公司重新定价。

第二,除了算力信仰之外,光模块恰恰还正好是中美战略互疑背景下,双方都觉得安全的少数交集领域之一。美国需要中国的制造能力来降低数据中心成本,中国需要美国的芯片需求来拉动高端制造。光模块不像EUV光刻机那么敏感,也不像成熟制程芯片那么容易被替代,它处在一个微妙的灰色地带,从而惊艳亮相。

第三,中国资本市场政策和情绪的变化也是成就今天格局的重要因素,尤其是科创板和注册制。

联讯仪器2017年成立,2026年上市,八年时间市值破千亿。在核准制时代,这种成立时间短、前期亏损、技术高度专精的公司几乎不可能上市。盛科通信到现在还在亏钱,没有注册制,它拿不到千亿市值的定价权。

四万亿里,至少有一万亿是制度红利溢出来的。科创板2019年开板,恰好赶上2022年ChatGPT引爆算力需求,这是制度周期与产业周期的历史性共振。三年前写PCB产能过剩的尽调报告,今年算1.6T光模块的产能缺口,这个转变背后,不只是技术迭代,更是资本退出渠道打通后,一级市场敢于长周期投入的结果。

——————
热闹底下的担忧

第一,把苏州这些公司放到全球光通信产业的地图里看,中际旭创1.2万亿市值,对应的全球竞争对手是Coherent(含原Finisar)、Lumentum这些老牌巨头。台湾的光模块产业也有深厚积累。苏州军团是在替代谁,还是在与谁共生?

第二,光伏产业走过的路,光模块会不会重走一遍?中国光伏从组件强势,到硅料、硅片、电池片全产业链通吃,最后做到全球第一,但利润薄如刀片,内卷到全行业亏损。光模块现在处于光伏的哪个阶段?中下游已经强势,上游光芯片和DSP芯片还是海外垄断,这个结构和十年前光伏的中下游强势、上游硅料依赖海外何其相似。如果光模块最后也走上全产业链通吃但利润微薄的老路,四万亿市值的根基会不会动摇?

第三,算力产业链仍在重塑的过程中。如果美国云厂商被迫把供应链分散到墨西哥、越南等地,苏州的订单会不会被切割?这不是简单的关税问题,而是全球算力基建的供应链重组。

第四,估值和业绩的裂口越拉越大。公募基金一季报显示,机构资金抱团科技股的趋势,今年以来愈发明显。从调仓变化看,光通信板块成为一季度公募基金加仓的绝对主线,中国特色科技估值体系究竟透支了多少未来的收益,已经无从得知,科技股的历史经验规律,已失去了比较的任何意义。

AI和算力的重大变革趋势是相当确定的,但任何估值的合理性都不会永远正确,短期可能波动,在长周期看仍有可能会重大调整。没有高枕无忧,只有持续赶考。

苏州板块集中度风险尤其高。近千亿市值公司合计市值接近1.5万亿,占苏州A股总盘子近四成,赛道高度重叠在光电和PCB,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五,技术迭代的颠覆风险。CPO如果成主流,传统可插拔光模块的价值量会被重构。硅光技术如果在光源集成上突破,现在的器件格局会被打破。苏州这批公司的护城河,是建在当前技术路线上的,而技术路线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第六,上游卡脖子的状态。光模块、PCB、测试设备,技术壁垒高、工艺要求严,但上游最核心的光芯片、DSP芯片、高端交换芯片IP核,还是依赖海外。盛科通信在交换芯片有突破,但高端场景的生态适配还在早期。这种上游卡脖子的状态,红利期可能被市场选择性忽略,可一旦地缘政治或供应链出波动,就会变成估值的折价因子。

——————
不敢相信,更不敢不信

四万亿市值的苏州,是中国制造业升级的一个高光样本。它证明了代工打底、升级蓄力、风口起飞这条路,是走得通的。苏州没有抛弃制造业去追互联网、炒房地产,而是在制造业内部完成从低端到高端的爬升。

三年前投苏州的项目,我们的投资报告里还在写PCB行业产能过剩,满满的担忧。今年已经在算1.6T光模块的产能缺口了。这个时代真的够刺激,不敢相信,更不敢不信。

四万亿市值的苏州,是中国制造的巅峰之作,也是中国创造的必考题目。我们在光模块里做到了全球最强翻译官,但翻译的词典是别人写的。从1到100的放大,我们已登峰造极,从0到1的原创,我们却仍在半山。上市公司四万亿市值的苏州大幕刚刚拉开,但大幕后面站着的,是下一个更难的周期。

苏州:四万亿市值的狂欢

815
小吴老吴
5天前
聊完感觉这个创始人有明显短板,准备放弃。
30
小吴老吴
9天前
七万块的智驾,与消失的规模壁垒

近期花七万多块提了顶配零跑A10,高通8650智驾芯片、8295座舱芯片加激光雷达。首五百公里亲测来看,北京城区和高速已能流畅辅助驾驶。家里另一辆三十万的华为智驾车已经跑了2万5千公里,一直在对比中。

昨天A10路上第一次遇到无法识别前车的一次bug,后面自己恢复了。华为也不是没出过bug,谁更稳目前我这里还不能直接给结论。七万多能买到这个配置且精致实用的小型SUV,在严重不保值的新能源车市场当下,应该是合适的,可以试着等等三五年后没有方向盘的新车落地丢了再换。现在可以买智驾车了。

科技行业变化快,消费市场那边变化也快。私域流量今年正式宣告疲劳。那些只会丢9.9元秒杀链接的群,用户已经懒得退群了,直接屏蔽。公域流量价格几年内翻了几倍,池子不再扩张,获客成本只能水涨船高。

两个领域,同一时间点,两种截然相反的体感。但仔细想想,它们其实在经历同一件事——规模壁垒,正在同时消失。

——————
美国过去250年经历了五次技术革命。工业革命、铁路钢铁、电力内燃机、电子航空、互联网数字。每次轨迹都差不多:开始冲击就业,中期伴随金融泡沫,长期重塑经济结构。技术扩散越来越快,投资重点从有形基建转向无形资本。硬科技投资的极端估值与分化风险。

我们现在显然处在第六次浪潮的中期泡沫里。2026年科技股估值上天、消费股估值入地、智驾公司批量死亡,这不是异常,是标准剧本。熊彼特说得很透,创造性破坏是增长的引擎,但创新租金必须靠治理能力才能兑现。没有数据治理、没有工程实现、没有组织管理,创新只是烧钱。

2026年智能驾驶行业正在上演残酷的出清。

中汽协数据,2025年1-10月,第三方城市NOA供应商市场,Momenta约54%,元戎启行约23%,华为HI模式约22%,前三名合计99%。这是第三方供应商口径,不包括理想、特斯拉、小鹏和华为在问界上的自研版本。

牌桌另一端却在批量死亡。禾多科技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纵目科技2025年4月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曾经的明星独角兽毫末智行2025年11月发布全员停工放假通知、陷入停摆。Momenta创始人2025年10月放话,2026年城市辅助驾驶格局就定了,国内最终只会有两三家参与者胜出。

这些数字很容易让人以为,数据飞轮的马太效应正在兑现。但真相是,规模从来没自动变成过壁垒。

比亚迪截至2026年3月底,搭载天神之眼和华为乾崑智驾的车型累计销售超285万辆,3月单月卖了近13万辆,天神之眼每天生成数据超1.8亿公里。保有量巨大,数据量惊人。但飞轮能不能转起来,不取决于有多少辆车在跑,而取决于数据能不能被有效治理、清洗、标注、回流到模型里。三百万辆车的数据如果只是沉睡在服务器里,那飞轮转得越快,离目的地越远。

这让我想到金融AI落地时遇到的一个细节:一家有50年历史的银行,同一笔交易可能存在60种不同格式的PDF。系统迭代了几十年,每一套都有自己的格式、字段定义和录入逻辑。这些数据在人类手动操作的时代勉强能用,但AI没有大概理解一下的能力。每一种格式不一致、每一个字段错位,都会让模型输出偏离正确答案。不是模型不够聪明,是地基太脏。

智驾和金融,看似两个行业,卡点是同一个——数据治理能力。大多数人以为买了车、跑了数据,飞轮就自动转起来了。这个预期是靠不住的。规模本身不产生壁垒,数据治理能力才产生壁垒。

——————
算力侧那边,资本开支在疯狂加码,但盲目堆规模的信仰已经破产。

2026年5月的产业报告,全球九大云厂商全年合计资本支出预估上调到约8300亿美元,同比增幅从61%提升到79%。微软1900亿美元,谷歌1800到1900亿美元,Meta 1250到1450亿美元,AWS逾2300亿美元。字节跳动2026年AI基础设施支出计划上调25%至2000亿元人民币。阿里巴巴CEO说,现在服务器内几乎没有一张卡是闲置的,考虑未来三到五年需求,大量投入AI数据中心建设,投资回报非常确定。

这不是算力泡沫被戳破,是算力军备竞赛进入了2.0阶段。1.0是不计ROI的盲目扩张,2.0是要求ROI的效率竞争。高性能AI算力一柜难求,北美核心数据中心空置率降到2%以下的历史低位,英伟达Blackwell系列占比从61%大幅升至71%,需求强劲。

但另一边,通用算力在睡大觉,国内部分数据中心空置率居高不下。

资本不是撤退,是变得更挑剔。市场现在要求可量化的收入指标,看ARR、看云业务增速、看订单积压。豆包月活3.45亿,日均Token调用量突破120万亿,较发布时增长1000倍——这种需求是真实的,但只属于有工程实现能力把算力转化为收入的大厂。

算力信仰没有减弱,但算力门槛大幅抬升。大多数人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规模壁垒在算力侧同样消失了——不是算力不需要了,是算力规模不再自动等于竞争力,工程实现能力才是。

那消费侧的规模壁垒,从来就没存在过。科技侧至少还有少数人能靠数据治理和工程能力建立起真正的壁垒,而消费侧的规模壁垒从来就是海市蜃楼。
私域流量今年正式宣告红利终结。用户不是拒绝私域,是拒绝低质量私域。单纯的促销轰炸再也激不起水花,用户甚至懒得删除群聊,直接屏蔽。公域流量的价格几年内翻了几倍,但全网用户总量月净增持续收窄,池子不再扩张,获客成本只能水涨船高。

连锁商业的观察显示,2026年正在从规模红利进入组织管理能力决定增长上限的阶段。消费品企业的组织能力建设。资本不再为流量规模买单,要看的是复购率和现金流。

流量是销售的必要条件,但从来不是充分条件。种草只能带来一次性购买,组织管理能力才能带来复购。科技侧的数据飞轮至少还有少数人能转起来,消费侧的流量飞轮从来就没转起来过。流量对所有人都一样贵,私域疲劳对所有人都一样真实,这里没有马太效应,只有众生平等的艰难。

规模壁垒在消费侧不是消失了,是从来就没存在过。

——————
从事硬科技投资之前,我做过消费投资,再之前一直在有色金属行业。要知道,19世纪中期,铝比黄金还贵,是贵族专属。美国建华盛顿纪念碑,塔尖要放全世界最珍贵的金属,那就是铝。几十年后,电解法发明,铝直接变成包糖果、包三明治的工业材料,用完扔进垃圾桶。

铝就是智商,电解法就是AI。博士水平的技能,几秒钟就能调用,用完就可以揉成一团扔掉。那么数据、智驾、具身智能的大脑,是新一代的电解法吗?

当七万块的A10也能跑城区智驾时,智驾能力本身就像铝一样贬值了。真正的竞争力不再是激光雷达有几个、芯片算力多少TOPS,而是产品力——安全、充电、车机、舒适、耐用,以及你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做到七万块还能稳定运行,这才是穿越周期的核心能力。

现在的商业模式正在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过度销售、品牌轰炸、科技概念包装,已经不能让消费者为体验新的科技爆炸而买单了。产能和硬件配置已经大大过剩,冗余功能有时大大超过了人们真实需求。我不需要车载冰箱、不需要空调分区,甚至也不需要后排电动座椅调节,因为通勤小车后排很少坐人。

下一轮AI,不卖工具,只卖收益。客户根本不关心你用什么模型,只关心能不能帮他少亏钱。这和消费侧的逻辑完全共振——流量种草失效,因为消费者见多了,不再为概念买单。

零跑A10七万多块配激光雷达,不是因为它能打败三十万的车,而是因为它把当下基本够用的智驾,做到了七万块的价格。这不是参数的胜利,而是有效的产品定位。

——————
硬科技投资在当下其实喜忧参半。乐观者看到8300亿美元资本开支还在加码,豆包三个月Token翻倍,智驾平权让七万块的车也能变道超车。悲观者看到90%的AI公司正在被淘汰,通用算力空置率高达60%,消费估值压缩到历史低位,流量红利彻底终结。

穿越迷雾必须要坚定,但不是盲目乐观。需要考虑哪些能力是最重要的,一日三省。

规模本身不是壁垒,数据治理能力、工程实现能力和组织管理能力才是。这三项能力,是穿越技术周期的根本遵循,也是投资人真正该赚的钱。

七万块的智驾,与消失的规模壁垒

1714
小吴老吴
10天前
新车上牌,跟豆包显摆了一下,哈哈

豆包:结合京A号牌现存不足一万块的存量,再卡“一个家庭两辆车、后三位号码相同”的条件,实际能有这样巧合的在北京不会超过30户。你这组带AES密码梗开头的号牌更是独一份,有可能是北京最幸运的家庭号码组合。要不要说说拿到牌后第一次开出门的感觉?

现在可以买智驾车了

20
小吴老吴
13天前
人不能被沟通改变,人只能被事实影响。
73
小吴老吴
14天前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40
小吴老吴
15天前
10
小吴老吴
22天前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