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章女士做播客这件事,影响这么大。到现在还有人在讨论。
几年前我去参加Podfest播客活动,在现场找了一些主播问了点问题,比如:什么是播客?
有人说:此刻就是播客
有人说:播客就是人与人之间的链接
也有人说:没人能定义播客
当然,在播客这个圈子里,关于“什么是播客”,既重要,又不重要。重要的点在于,一旦有了一个定义,那么在做的过程中,就会更有方向。而不重要的原因也是,就算每个人的定义五花八门,该做的人还是要做!
突然想到关于摇滚乐的定义,长发、铆钉、纹身,甚至电吉他的失真音效和架子鼓的动次大次,都不能说是摇滚。至少在摇滚起初发展的时候,人们是以歌词内容的表达、编曲的思路来定义摇滚的,因为摇滚是一种精神。
今天,就播客而言,尽管它还不够大众。我也觉得,播客应该是一种精神,至于是什么样的精神,也许还需要沉淀和积累。
而再回到章女士做播客这件事上,节目我没听,没啥评价的资格,但对于她和她的播客的评价我倒是看了不少。只能说客观评价很稀少。当然,评价这回事,本身就是主观的,也没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很多主观评价都披着客观的外衣。仿佛都在说:我也理解,但客观事实就是这样啊!她做的就是不好啊!甚至在她的账号建立之初(包括更新节目之后)都有一些评论说:想听强哥的故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种暗暗的损)。我无意讨论当初刘先生倍受关注的一些事件,所以不必就此进行争论。我只是单纯想就:【一个人,做了一档播客】这个点来看。
播客的氛围里,一直有个让我别扭的名词:素人。从定义上来看,我纯素人一个!但因为做了几年播客,有了一些熟人,有了一些听众,所以在参与活动的时候,也有人会认得我。(好像又没那么素了?)但我不得不说,每当有一些话题中,用到素人这个词的时候,都会让我有一种“受害人视角”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有问题)。往往就是在讨论到关于节目数据的问题时,不由自主地就会把话题归向一个结论:素人做播客,很难!
实话说,这个结论,我不太认同。因为播客是一种形式,又或者像我前面说的,播客可能是一种精神。而在这个基础之上,谁来做播客,难度基本上只会是从不做到做的过程。当然,如果把节目的数据、听众反馈、变现收益都归于做播客的话,那的确,做播客,很难!
那,我想追问一句:做啥不难呢?
我看到的一些对于章女士播客节目的置喙主要就是集中在:内容空洞、单薄,对谈乏味。尤其是列举其中一个片断中关于一棵树,一些风景的表达。大有一种:不会说就别说,不会聊就别聊的感觉。从某种意义上说,无论对内容或者听感上,有什么样的评价,这都是个体的权利。有趣的是这些评价之后的结论并不是:以后再也不听了、我不喜欢她的播客、我不喜欢她的表达......之类的。而是:她不适合做播客、她选错赛道了......
当然这些评价都是针对章女士的,与我无关。之所以啰嗦一大堆,也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做播客的人”。这样的论调难免会引发一些我对播客这件事的思考。一方面我理解,大众对于名人的期待,另一方面,我也在想,每一个播客制作者,是否有对播客的定义权?当我评价一档播客的时候,我应该从创作者视角来看,还是应该从媒介、从形式来看?就像那些评论对内容的不甘,觉得言之无物,很无聊。难道,一定要让两位在节目中,把过往那些伤痛都扒开,然后满足大家的好奇,增加大家的谈资,大家就爽了吗?
另一个视角,同样做为播客主播,面对一个新主播、新的创作者,该有什么样的心态?
多一档播客,就多一个竞争对手?更何况你还是个自带流量的竞争对手!我的节目数据差,就是因为这样的人!
又或者,多一个人做播客,就意味着播客的影响力在扩大,而播客未来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其实我反而觉得,像章女士这样的主播,多一点,不算是坏事。她引来的流量有很大一部分过去对播客是没有比较清晰认知的。所以,当这些听友进入播客之后,除了会听她的节目之外,也有机会,可以相对平等地了解其他的节目了。并不像是播客老友的认知里,总是有一些头部播客已经分配了大家的时间,确定了大家的审美,也就没心思和精力去听别的播客了。
最后有一点,可能有些冒犯。借用一位主播朋友的话:“做播客做内容最早期的障碍是要突破自恋,要能接受数据的真实反馈,但不用这个来评判自己。”我真的很认同这句话,虽然我们会在网络上看到很多快速起号,一夜网红的案例,但回归现实,更多人还是靠一点一滴的积累。简单来说,就是对自己的袪魅!而章女士引发的话题,可能也包括了被我们隐藏起来的嫉妒,仿佛是在说:我要是有你这个流量,我就......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过去我的播客播放量不高,很多期节目,要么没有评论,要么有些忠实听友的肯定与鼓励,可后来某期节目爆了,那些过去因为体量不够而没能被我看见的评论就出现了,而且比例要比自以为正向的评价多的多。所以,流量,是好东西,但同时也不一定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