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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寻Luc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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𐂂 寻找从未见过的光景
鹿寻Lucien
11天前

Celia.: 最近开始对基金好奇,于是密集听了几期红杉历届掌门人的播客,想知道这家硅谷最头牌的 VC 是如何运转、如何决策的? 毕竟,大多数顶级 VC 都会随着创始人的老去而变得平庸,但红杉是极少数完成了四代平稳权力交接的机构,并且在这 50 年里,几乎从未错过任何一个时代的球王,从半导体的仙童、个人电脑的苹果、互联网的谷歌,到移动时代的 WhatsApp、字节,以及现在的 OpenAI 等等。 记录一些有意思的点: 1. 红杉内部记录了十几年来每一次投资的投票情况(0-10分)。回顾这些数据,他们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结论:一个项目是有 “强烈共识” 还是有 “巨大争议”,对于结果好坏,毫不相关。 真正重要的是,是否有人有着强烈的 Conviction。比起一屋子人都通过的 6 分项目,红杉更想要那种有人投 9 分、有人投 2 分的项目。 (这背后的原理可能是,VC 作为风险投资,往往要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构建未来。如果所有人都能达成共识,通常意味着这个东西太像过去已知的事物了,立刻就会被市场充分定价和竞争,而那些真正的颠覆性机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往往很难理解,甚至不合逻辑。极低的分数代表它的风险,极高的分数代表它的潜力。) 2. 红杉对团队的考核分为两个部分: (1) 每年 6 月有一轮价值观评估。 评估个人行为是否符合团队的四个核心价值观: - Aggressive but humble:既有野心,又非常谦逊。 - Demanding and supportive:既严苛,又乐于助人 - Strong under scrutiny:在高强度的辩论和压力下也能坚持逻辑和判断。 - High give-a-shit and zero bullshit:对所做的事情极度认真在乎,且行事极度坦诚直接。 (P.s. 很喜欢红杉抽象出的这一套 values,很具体,且有张力,它要求一个人能在对立统一的特质中寻找平衡。有点像菲茨杰拉德的那句名言,所谓聪明人就是脑子里有两套截然相反的观念,且能并行不悖) (2) 每年 12 月有一轮能力评估: 评估每个人在投资价值链五个环节(Sourcing → Picking → Winning → Building → Harvesting)中的能力水平。 整体来讲,红杉认为自己在 Winning 上的能力最强,能拿 9 分。 (这里,他们自认为当与其它顶尖 VC 竞争时,红杉拿下创始人的 secret sauce 是:花大量时间去理解创始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把这种理解反馈给对方,让创始人感到深深地被看见。 与之对应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急于推销,拼命告诉创始人红杉有多牛,这很难真正打动对方。) 另外,红杉认为自己在 Picking 上做得最差,只能打 6 分。 (不过,之所以 Picking 这么差,倒也不是红杉能力不行,核心是因为 VC 做的是 Outliers 生意,而每一个真正的 outlier 都是独一无二的,会打破所有既定规则,很难真的总结出一套 pattern 来系统化地识别) 3. 红杉有一个非常恐怖的自研 CRM 系统。 每当他们遇到一位顶级的人才,且帮了 ta 一个忙时,就会请求对方回答一个问题:“在你的领域里,你认识的最聪明的 5 个 peers 是谁?”。 他们把这些回答录入系统,追踪了整整 10 年。 这就像是给整个硅谷的顶级人才做了一个 PageRank。这样,当某个不知名的创业公司冒出来时,如果在系统里能 track 到好几个 founding team members 的名字,就已经是一个大的 Buy Signal 了。 4. 红杉做复盘时发现,所有严重的错误决策(无论是投错还是错过),如果连续追问 5 个“为什么”,最终原因从来不是计算错误,而是心理陷阱。 为此,他们总结了 40 种思维偏误。其中最常见的一个是 "Separation of Church and State (政教分离)" ,也就是要把 “追逐项目的快感” 和 “冷静的投资决策” 分开。人很容易在追逐的过程中爱上对方,导致失去了客观评估风险的能力。(招人,恋爱也是同理) 5. 红杉新晋掌门人 Pat grady 说他从红杉教父 Doug Leone 身上学到了顶级销售的本质,那就是极致的透明度。 比如,在谈判价格时,Doug 从不绕弯子,而是会直说:你想付 X,我想付 0.5X,不如我们 0.75X 成交,大家共同忍受一点不舒服,怎么样? 在相处中,越简单、直接、透明,越能快速建立信任,而当人们信任你时,生活和商业都会变得容易许多。 事实上,Doug 认为红杉最核心的竞争力之一,就是沟通成本极低。在与他沟通时,永远不需要寻找任何第二层或第三层的隐含意思。你得到的永远是现实,不存在背后的潜台词。 (极度坦诚直接,似乎是很多 great founder 身上的共同特质,从 Ray Dalio,到乔布斯、Elon Musk... @曲凯 @陈皮皮屁 身上这个点也能超越 99.9% 的人……这是我会怀念42章经的一个地方。) 6. Pat Grady 还分享了一个他最常与创业者产生分歧的点:Fewer Better Things。 当一个初创公司想做一个新东西时,Pat 通常认为更好的资源利用方式都是——把已有的东西做得更好。 他有一个常常引用的概念,叫做 「The Chicken Issue」:Chick-fil-A(以鸡肉汉堡闻名的快餐店)的老板肯定想过,如果在菜单里加上牛肉汉堡,客户群肯定会扩大。但代价是,这就模糊了它作为「鸡肉专家」的身份。 把核心功能点做到极致,才是最关键的。绝大多数公司都死于想做的太多,而不是太少。 7. 最后,很多很多红杉的访谈都提到,红杉之所以是红杉,最大的原因是他们一直保有的 Desperation (想不到准确的中文翻译,紧迫感?) 红杉喜欢找那些受过伤、急于证明自己的人。 Doug Leone 回忆自己 11 岁移民美国时,因为不会橄榄球、不爱洗澡(意大利习惯)被同龄人疯狂霸凌。这种在性格养成期经历的痛苦,让他产生了一种“我要赢”的强烈渴望。 红杉内部其实一直在寻找这类人——那些不适应群体、有深深不安全感的人。他认为,把这些有天赋,本性善良但有某种心理缺口的人聚集在一起,建立一个信任圈,会爆发极其恐怖的战斗力。 并且,他们内部也会通过一些机制来自我施压,比如每年一起做 Pre-mortem (事前验尸),推演红杉未来 10 年倒闭的原因。 Doug Leone 有一句非常出名的话,读了让人怅然若失,大意是: 我可以给我的孩子世界上任何东西,除了那件造就了我的东西——一种不拼命就会被淘汰的焦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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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寻Lucien
10月前
等等跟 Balaji 5 分鐘 1 on 1 meeting ,正在思考我要跟他兜售什麼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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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寻Lucien
10月前
來看看 Balaji Network School 長啥樣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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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寻Lucien
10月前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删除键。
人生不是白板,无法因为后悔,就将某段经历、某个人,或一次错误彻底抹去。

加进汤里的盐,挑不出来。
你只能稀释,加水、加料,直到味道重新平衡。

我们无法轻易移除 cap table 上的股东,
就像无法让错误与裂痕从未存在。

移除,是对抗过去。
稀释,是放过自己。

你能做的,是用更宏大的世界,去稀释那些想摆脱的事物。
暴风雨里航行的船,没人会在意船舱里打翻的茶杯。

你不必解决所有问题,
你只需要让它们变得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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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寻Lucien
11月前
漂亮的貓咪,脾氣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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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寻Lucien
11月前
被可愛汪汪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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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寻Lucien
11月前
又來到海芋花開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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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寻Lucien
12月前
我们能从一门生意如何收费,窥见其底层商业逻辑。

低价甚至免费试用,后续恢复原价,是常见的促销策略。这是面向大众的长线布局,我愿意承担更高的客户获取成本(CAC),换取更大的客户终身价值(LTV)。

我用低价引君入瓮,与你培养长期关系,要麽是对自己服务有信心,相信你体验后会爱不释手;要麽是设下陷阱,让你面临高昂的转换成本,不得不继续消费。

但也有伪装版本,本质是一次性消费却包装成订阅制,目的纯粹是榨取更多价值。他们清楚知道你用完后不会长期留下,但赌你会忘记取消服务。等你在帐单上发现时,他们已多收了你数月费用。

有趣的是,某些商业模式反其道而行,首次收取高价,后续反而便宜。

一种是"吸脂策略",产品初期设定高价,利用稀缺感(FOMO)吸引早期采用者和高端市场;随着产品成熟,逐渐降价,榨取那些愿意为抢先体验支付溢价的客户。

另一种则利用高初始价格筛选目标客户,人为打造稀缺感与高端形象。这特别适合前期投入大而难以规模化的服务,如高端医疗检查或精英俱乐部,先收取高额检测费或入会费,后续以相对低价留住这些精准客户。

高门槛还能创造心理沉没成本,成为收取「智商税」的绝佳工具,比如玄学算命。跨过首次高门槛后还愿意回头的客人,已对你深信不疑,后续推销各种加值服务易如反掌。

即使你头脑清醒,体验一次后不再消费,我也已经狠狠宰了你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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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寻Lucien
12月前
我曾經以為 AI 時代,真實是我們人類最大的必殺技,人們仍然會喜歡看起來真誠,與自己生活在同一個世界的個體經驗與內容,但我的確開始懷疑真實並不重要,大家只是想要看起來真實的東西。

木遥: 如果你是程序员但还没听说过 vibe coding,那你已经落伍了。 这个词是上个月 Andrej Karpathy 在一篇半自嘲的推文里创造的,现在已经成了标准用语。没有人能精确定义它,但所有熟悉 AI 辅助编程体验的人都多少知道它大概在说什么。一些人对此嗤之以鼻,一些人认为这就是未来,还有更多人勉强让自己适应它。 Vibe coding 创造了一种模糊的实践。用 Andrej Karpathy 自己的话说:「对 AI 的建议我总是接受,不再审阅差异。当我收到错误消息时,我只是复制粘贴它们而不加评论,通常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代码超出了我通常的理解范围。有时它无法修复错误,所以我只是绕过它或要求随机更改,直到它自行消失。」一方面它犹如神助,让你有一种第一次挥舞魔杖的幻觉。另一方面它写了新的忘了旧的,不断重构又原地打转,好像永远在解决问题但永远创造出更多新的问题,并且面对 bug 采取一种振振有词地姿态对你 gaslighting。你面对着层出不穷的工具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认真考虑哪个,心知肚明可能下个月就又有了新的「最佳实践」,养成任何肌肉记忆都是一种浪费,而所谓新的最佳实践只不过是用更快的速度产出更隐蔽的 bug 而已。 从技术上来说你可能觉得困难主要在于今天的大语言模型的上下文窗口还不够大,分层长期记忆机制还不够健全,或者别的什么理论上会在未来半年到一年里得到解决的瓶颈。但实际上,vibe coding 打破的是你作为一个程序员的自我认知:你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在为了效率做妥协,渐渐地你发现自已陷入在一重又一重建立在浮沙之上的迷宫里精疲力尽,最后你已经忘了效率是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说,今天的 vibe coding 有点像一两年前的 AI 绘画,第一眼很对,放大后细节都是错的,到处是六根手指的手。问题在于,绘画远比编程更宽容——毕竟真的存在印象派这种绘画风格——编程难道不理应是非黑即白的吗? 但并不是,正是在这一点上现实开始扭曲起来。你很快就注意到 vibe coding 的「正确性」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无法精确观察,你可能每天抱怨 LLM 的注意力窗口太小,而事实是你自己的注意力窗口更小,面对它不费吹灰之力生成的海量代码的冲刷很快就头晕目眩,放弃了审查和控制的执念。你试图借助类似于 .cursorrules 这样的规范来指导 AI,但这就像是野马辔头上的一根想象中的缰绳,你既不确定这些规则是否完备,也无从知道它们是否会被真的遵守。你以为这些原则相当于法律,其实它们只是孔子家语,而社会的运转既依赖于它们的尊崇神圣,也依赖于它们的晦涩模糊。你渐渐不再 care 你的代码是否正确,反正随时在改。Dario Amodei 说未来 3 到 6 个月内,90% 的代码将由 AI 编写,12 个月内几乎所有代码都可能由 AI 生成。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世界里,六根手指的手应接不暇地出现,然后消失,你开始接受暂时 work 就是一切,变动不居才是事物的恒常。 某种意义上说这是这个时代的本质。当国际新闻和洋葱新闻开始无法分辨,当你发现所有号称追求真实的人最终追求的只不过是逃避认知失调,你所创造(或者你自以为你所创造)的一切也不会摆脱同样的命运。八年前我写过这样一段话: 「躲在一个气泡里的个体可以假定岁月静好,一切宛如昨日幻乐,但这往往是悲剧的起源。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复杂屈折的世界在更低维度上的投影,一个对狂飙突进的历史湍流的简笔画般的描摹,一个更容易被媒体所采纳和记忆的粗糙叙事,一座层移倒悬重重折射下的海市蜃楼。而真实——如果真实仍然有意义的话——则掉落在幽暗深邃的维度的缝隙里。在那里,一幅粗粝斑驳扭曲异质的图景,会让一个在不经意的一瞥之间扭过头去的观察者惊骇和战栗不已。」 那时我以为世界刚刚开始崩塌。后来我理解了崩塌的不是世界,而是我自己的天真想象。 Vibe 不是真实的某种投射,而是它的实质。一开始你以为世界是一张完美的幕布,然后你在幕布上发现了一两条恼人的裂痕,接着你发现裂痕越来越多,无处不在,直到最后你意识到不断蔓延和生长的裂痕才是你真正生活的地方。It’s not just vibe coding, it’s vibe li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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