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庆祝跨年的意义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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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某个并不靠近任何宇宙中心的位置,一群碳基生物正在庆祝他们所在的液态水表面岩石行星,又围绕着一颗 G 型恒星,顺利完成了一次并不闭合的公转。
从科学主义的角度,这种庆祝行为似乎毫无道理。
我们跨年所热烈庆祝的 2025 年 12 月 31 日最后一秒结束,并不意味着任何循环的真正完成——我们没有回到宇宙空间的某个原点,太阳没有停下,银河系没有减速,宇宙更不会为我们标记一个完成态。
在最严肃的科学家看来,每隔 31,556,925 秒过一次年,和每秒钟过 10^43 次年(普朗克时间计算)并无本质差别。只要你想的话,新年可以每时每刻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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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诗性科学主义的视角看来:能跨年,可太不一般了。
并不是所有星球都有「年」的。
比如太阳本身并不绕着其他某个恒星公转,因此是没有「年」的;彗星、小行星或者流浪行星也很难应用「年」的概念;一些被潮汐锁定的星球,比如月亮或者比邻星b,虽然有公转周期,但它们的时间只剩下方向,没有节律,上面的生物(如有)很难产生跨年的感受——是的,「年」是科学性的,但也是感受性的。
我们能拥有对「年」的感受,是一种幸运。
构成我们这种感受的,是时而灼热明亮、时而浑浊温煦的太阳,还有一年之中不同的节律与风景。四季,是地球文明中非常重要的部分。这一切都始于星球早期历史中一次偶发性的天体碰撞,地球自转轴倾斜了 23.5°——恒定的阳光被重新分配,春与秋出现,生命因此学会了等待、迁徙、爆发与轮回——「年」的概念才就此诞生。
若非如此,虽然昼夜仍会交替,地球上的每一天都会近乎相同,就像水星一样,星球上各种事物的变化进程不值一提,我们也不必在任何一个时刻提醒自己说「这一年结束了」「我们可以期待下一年新的变化了」,这些人类文明为跨年赋予的意义与仪式。
所以,有「年」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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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愿你我继续以诗性科学主义的三观去生活,理解虽然这个宇宙并不需要意义,但我们仍然愿意,为它创造故事。
祝你快乐,不止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