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草粿皮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想吃糖水。昨天路过猓猓没忍住吃完一大碗冰粉,今天刷到一砸上新了仙草蜜冻,虽然离我有几公里,还是忍不住骑着电瓶车跑去买了一杯。
爱吃糖水这件事情,就几乎是养成系的,广东人常说糖水是另一个胃,这种编写在身体里的饮食dna,在上海持续高温的天气里,突然就爆发了。
其实这两年上海的中式糖水铺也特别火,很多广东、广西、福建风格的糖水铺。我以前会觉得可能是在地文化的流行是主要,最近是感觉,可能是因为上海真的越来越热了,夏天真的越来越长且持续高温。
这是一种身体本能性的需要,就是想在不友好的天气里让自己舒服一点的犒劳。一个猜想,糖水文化会北上,或许很多天热的饮食智慧也会北上,潮汕的打冷,鱼饭,橄榄面、柠檬粿条,咸梅和咸柠檬烹制的海鲜,这些在潮汕漫长的夏日里沉淀下来的饮食智慧,会出现在越来越热的城市。
今天想吃仙草蜜冻的时候,主要是疯狂想吃草粿,在潮汕的农村,夏天会有很多走街串巷卖豆花草粿的人,我小时候不太喜欢草粿,因为觉得有一点苦,其实就是草本的味道,总是吃豆花。我妈妈却特别喜欢草果,所以每次都是我吃豆花,她吃草果。
然后每次买草粿的时候,如果碰巧是这个人刚刚出来卖,就会幸运地买到“草粿皮”,它是整桶草粿最上面的一层,因为有一点点风干后的韧劲,口感介于冻和皮之间,比下面全是冻的部分要丰富得多。每次买到这一块,我妈总是会说这个很好吃你来吃一口。
而今天在城市,即使我吃到仙草蜜冻或者是草粿,我都不太可能吃到草粿皮了,它是特别标准化之外的存在,大大小小的店家都在追求客人每次来到的体验都是可控的,忽高忽低是要关门大吉的,这种非标准化的细节,就越来越难以被捕捉。
看一些美食分享我特别喜欢看这家面馆几点的汤最好这种细节,这些很具体的食物的经验,常常是孜孜不倦去回想和琢磨的东西。也是没有在吃这件事情投入热情和注意力,就不太可能积累起来的。
今天点了仙草蜜的时候,老板提醒我说,有点苦,和凉茶差不多,显然她也非常清楚这一定不是一个大众口味的产品,甚至可能会带来客诉,就像这两年流行起来的糖水铺里也没有出现过草粿的大单品。
哎,炎热地区的饮食品类或许在持续北上,但是真实的多样性,真正有特色的味道,非标准化的饮食精髓,是不可能随之而至的。
感慨叹息,但还是谢谢仙草蜜冻这个产品,起码是标准化下保留了动手熬煮的味道,是不讨好市场也做了产品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