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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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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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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1月前
请
王子伊: 《致潜在采访对象的一封信》 你好呀。 收到我的采访邀请,你或许会有些警惕: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又可能承担什么风险? 这些都是很合理的问题。 作为记者,我始终认为,接受采访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经历、判断,甚至一些并不轻松的时刻交给另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恩赐。 对话中,有时你能清晰感受到,一个人正在你面前慢慢卸下防备,说出原本不准备示人的话,像小猫露出它的肚皮。 我不会把这理解为一种“成功”的突破和攻陷。恰恰相反,它常常提醒我:记者获得了更多信息,也承担了更多责任。 这份信任很重——ta向你交出了一切你能伤害ta的全部。那么,it‘s your turn. 你该如何保护ta? 过去,我经历过很多类似的纠结。当一个具体的人,与更具体的报道所追求的完整、尖锐甚至所谓“新闻价值”发生冲突时,究竟应该把什么放在前面? 绝大部分时间,我选择了前者。当然,这会被很多前辈指责为不够锋利、笃定、专业。但没关系,起码当天晚上,我可以睡得着觉了。 我始终觉得,无论做什么报道,为了多大的理念,都不该伤害一个具体的人。 不过,保护具体的人,并不意味着放弃追问。 我依然会想知道:为什么一件事偏偏发生在现在?它只是一个人的偶然遭遇,还是许多人正在共同经历的变化?一个人的选择、困境和感受,与背后的公司、组织、行业乃至更大的时代变化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关系? 对我来说,新闻的意义并不是把一个人的故事变成某种观点的“案例”。我希望尽可能保留人的复杂。 现实里很少有纯粹的英雄或反派,也很少有一句话可以解释全部事情。一个人可能一边喜欢自己的工作,一边对它感到疲惫;一家公司可能既有值得珍惜的文化,也存在令人不舒服的规则;很多选择也不是简单的对错,而是在有限条件里做出的决定。 这些矛盾本身,就是我想记录的东西。 所以采访时,我可能会问得很细。你可能会觉得,是不是我太八卦、琐碎。 你当时坐在哪里?是谁先说了那句话?你第一次意识到事情不对是什么时候?你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某个决定发生之前,你犹豫了多久? 这些问题不是为了猎奇。 我只是相信,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藏在细节里。只有把事情还原得足够具体,读者才能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做出某种选择,而不是轻易评判。 当然,你也始终拥有边界。 有些事情你可以不回答;有些内容可以只作为背景理解;涉及身份风险时,我们可以讨论匿名方式和信息模糊处理;如果某段话我理解得不准确,也欢迎你直接纠正我。 我不能承诺报道最终一定符合每一位受访者的期待——记者必须保持自己的判断,也必须核实不同来源的信息。 但我可以承诺另一件事。我会认真对待你告诉我的每一句重要的话,不会为了戏剧性故意放大某个片段,也不会把你的信任看成“采访资源”。 很多时候,一篇报道能够存在,只是因为一些原本互不认识的人,愿意敞开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我也一直相信,新闻最重要的作用之一,是让人们看见彼此,让理解成为可能。 我们也许永远无法抵达彼此,但可以努力靠近。 谢谢你愿意读到这里。 如果你愿意,我很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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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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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9天前
在无助感最为强烈,历史看似最为晦暗的时刻,坚持像“人”一样思考,以创造性、勇气与复杂性并存的方式思考。
王子伊: 今天是汉娜·阿伦特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 从本科开始,迷茫时,我会阅读阿伦特。阅读她的文本有种审美的愉悦,也能辅助放空大脑,从而认真思考彼时彼刻我在做的事。 我不敢说我完全读懂了她。阅读和阐释总伴随着误读。但她确实每每从深渊中,向我伸出手。一种智识和行动上的引诱。能做到此的学者不多。兼具严肃有趣、具有人格魅力的更少。 阿伦特是珍贵的。 我倒没把她视为某种精神偶像。偶像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塌房,早晚而已。我相信,人可以纯粹地欣赏、尊重另一个人,同时保持审慎的距离——足够近,近到可以看清她思想的每个线团,从而并肩思索;又足够远,远到能抽离、反思,从自身危险的历史处境出发,去寻找和答解独属于我们时代的问题。 疫情时期,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弄个了读书会。每周固定找个时间,大家一起阅读、讨论,文本细读。一开始读本雅明,而后是阿伦特的《人的境况》。 后来,学院想将读书会收编,需要一个体面名字——当时微信群的名字是“阿伦特爱读书会”,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头脑风暴后,大家选了我取的“居间”——《人的境况》里这样写道,在罗马人的语言中,“活着”等于说“在人们中间”(inter homines esse),“死去”等于说“不再在人们中间”(inter homines esse desinere)。 这个词,在今天看来颇具深意。 阿伦特在博士论文中首次研讨的难题,也伴随了她的一生:他者之于我们生命中的意义何在?他们为何重要?他们为何应当是重要的?套用今天公共领域中常见的一句抱怨:我为何要在意? 我想,这也是当下讨论“公共性”不能回避的问题。 阿伦特会回答,因为爱是人类存在的核心。她原本想将《人的境况》命名为《爱这个世界》(Amor Mundi)。是爱让我们成为人,让我们在复数性中鲜活地存在,让我们对人类共同的境况保持敏锐。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敌意、仇恨和漠然成了人与人之间相处的主旋律。给我最切身感受的是在疫情时期,或许在更早前,分裂就埋下伏笔。 1951年,阿伦特在《极权主义的起源》的序言中写道:人类似乎已经分裂成了两类,一类人相信人类无所不能,认为只要懂得如何组织群众,那么一切皆有可能,另一类人则将无能为力视作其生命的主要经验。 历史语境不同,但这些描述令人如此熟悉。 或许,更贴合当下的表述是:人类似乎已经分裂成了两类,一类人相信 AI 无所不能,认为只要懂得如何强化、利用 AI,那么一切皆有可能,另一类人则将无能为力视作其生命的主要经验。 此间,人们仿佛从未如此强大、有力,又从未如此脆弱、无助,同时又对彼此的处境漠不关心——慕强凌弱,媚上欺下,相互伤害,无动于衷。许多人共同经验着糟糕的一切,但并不思考。甚至还要在有人思考时高声呵斥:你是不是在给敌人递刀子? 当然,思考是个很有特权意味的词。连饭都吃不饱时,指责无思是种“何不食肉糜”。阿伦特在批判无思(thoughtlessness)时,是有语境的。我这里批判的,也限定于占据权力和资源、将其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拿来作恶的人。 阿伦特在《极权主义的起源》中写道,“理解……意味着无论面对何种或曾为何样的现实,总能坦然地、专心地面对它、抵抗它。” 阿伦特教导我们,在无助感最为强烈,历史看似最为晦暗的时刻,坚持像“人”一样思考,以创造性、勇气与复杂性并存的方式思考,至关重要。她也教导我们,如果真的爱这个世界(而她正是如此),就必须有勇气保护它,即敢于抗争。 爱这个世界,发挥自己的好奇、理性和善意,去保卫它,其实并不抽象,也并不难。 有时,我会想起以前读书会的那个上午。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读阿伦特。有人跑题,有人走神,有人刚说完,就被另一个人反驳,争论半天,可能连一页都没读完。 如果把《人的境况》扔给今天的大模型,它几秒钟就可以列出 labor、work、action 的区别,整理主要论点。从信息处理的角度看,我们实在效率低下。 但如果——AI能替人压缩知识,我们为什么还要坐在一起读阿伦特? 因为真正重要的,是“在人们中间”。 那个上午,我们带着不同经验,并肩而坐,对着同一个文本,对话、争论,误解,再尝试理解。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视角可以穷尽现实。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代表其他人。 对阿伦特来说,恰恰因为如此,世界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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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10天前
佳勋: 不好做的一期。 最难之处在于,诚实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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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1月前
贤者时间小管家: 贤者时间播客 上新!这是一个多事之秋。 我们会度过每一个多事之秋。 - 7 月23 日16点31 分之后,不同版本的早晨 52:19一个人的做事能力首先包括如何调用自己的身心状态 - 综艺如何通过情境设置操纵人,从《日落时分说爱你》《花儿与少年2》说起 - 有班上班,没班也有千万种活法 - 唐晶为何无法和贺涵在一起,及陈道明存在的合理性 - 在所有的周期里认定对方,在反复中建立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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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1月前
王子伊: 这篇核心回答了以Anthropic为首的美国前沿AI 公司如何识别不正当蒸馏,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它们有哪些反蒸馏手段,成功标准是什么,能防住吗?除了技术逻辑,反蒸馏背后的商业逻辑是什么?接下来,蒸馏会怎么发展? 感谢刘艺在重要且基本的问题上,提供了知识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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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1月前
199早鸟白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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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1月前
“当你拥有无数理论储备,就可以在批判他人时毫不手软,在支持自己时不遗余力。”
@洛怀
的书,好看!媒介人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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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1月前
又当裁判员 又当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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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ghtLin
2月前
《限时肤浅》,六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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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六周年:你珍惜什么,你拥有什么
限时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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