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有一个开了很久的理发店,规模不算小,甚至还有自己的美容中心。
这家店技术非常的一般,但在特殊时期他们很努力地跨过栅栏帮大家理头发,我非常感激。
除了过命的往来,还有一点我觉得很好。那就是,虽然他们是晚上十点关门,但有时我需要九点半才能回到家,他们依然会帮我做头发,做到凌晨也愿意。
价格就是中规中矩,染个头400多,烫个头700多。但技术在那儿,朋友总开玩笑说他们的善意如果能放在技术提升上,那就更好了。
除了充卡之外,我还会找机会让我的理发师赚点外快。比如找他做头发护理、让他帮我代购店里用款吹风机、每次帮我女儿剪头发我都额外发个红包。我想这就是礼尚往来。
但朋友说的“善意能用在技术提升上”这件事,其实不仅是日常理发美发做得不行,甚至在剪发上,也非常拉垮。
我领证之前的一个月,准备把齐胸头发剪短,利落一点。而Tony一刀给我剪到了耳朵上面,结果而言,丑得神仙难救,而我也只不过自己回家哭了一场,并未计较,同时做好了plan b——买了假发,实在不行就假发顶上。到现在为止,这件事我也没有怪过他们。
然而今年开始,我对这家店的耐心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
过程很有趣,今天re了一下,感觉可以分享给大家。
他们店里的洗发小妹换得很勤快,但有一个力气很大的一直在。她的指甲很硬很厚,洗头也颇为用力,以至于每一次她都会把我的额头砸破,我看到她只想央求换人,实在换不开,也只好硬着脑门被砸。砸破皮回家擦擦碘伏,两三天也就好了。
若只是这个,我倒也还是忍了一下。
真让我感到介意的,是洗发小妹非常会戳我的痛点。每次洗头都说:“你要秃了,你看你头发这么少,去我们门店做下头皮检测,做个植发吧。”
我心说你什么资质啊,医疗吗,那我打电话问问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但也没搭腔,只是默默忍着。
第二次让我感觉难以忍受的,是我的卡里不到500块钱了,Tony跟我说:“你卡里快没钱了,你老公叫你充点。”
我感觉很诧异,因为如果丈夫需要我充值,他会直接跟我说,而不是让Tony为他传话。于是我立刻拨打了丈夫电话,问他是否有让Tony转达让我充值。
丈夫说:“你可别充啊,他催我充值,我说我家是老婆做主而已。”
那一刻,我看着帮我弄了六年头发的Tony,感觉这个人非常非常陌生,虽然从来也没近过。之后我更少去这里洗头弄头了,只希望找机会把钱消耗掉。
而第三次让我感觉恶心的,是上个月,我运动完回家,不想自己吹头,便又去消耗余额了。
洗头时,因为发量得到了提升(新的Tony帮我养得不错),洗头小妹咯咯咯笑出声说:“你真的去植发了呀,花了多少钱哦?”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家破店我真是、一点、不想、再来了。
余额还有100块。还要洗两次头。
憋屈,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