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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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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漫长的练习。
生活的抵抗与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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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3月前
为了让自己不垮掉。写作在我的生命中,从前,现在,今后,都承担着这样的位置。看似是被上帝亲吻了一口的天赋,实际是伤口里长出的花朵。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只要一个人足够痛,他一定会忍不住要创作。无论表现形式是写作、音乐、绘画、制作,或者其他什么。他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那是一座时刻按捺不住要喷发的活火山,其中长期压抑和频繁涌动的能量,那足以烧毁自己的,只有创作,以它无人看照常蓬勃,足够自我也足够诚实的广博,允许一切靠近生与死的宽容,还有无时间性的缥缈空灵,承接巨大的能量。

创作是世间一切仁慈的化身。那些被当做天赋的,曾是一个人衰弱的呼救,最后尝试伸出水面的手。只是恰好被握住,拯救了一次黑暗的沉沦。

为了让自己不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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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08:32
《旅行过半的我觉得疲倦》

旅行过半,前六后六,在对半分的赤道或春分秋分的黄道上生活的人,总显得有话要说,即使本来无话,仿佛天然被赋予为标志声明的使命。游客如流如织的往来,把镜头对准此地生活的人:

“在分界线上生活是什么感受?左边是什么,右边是什么?从前是什么,未来是什么?向前一步怎样,后退一步如何?我不信你没什么想说。”

我没什么想说,当我意识到物理刻度正像游标卡尺一样,精准度量我的旅程或者说时间。我原本觉得自己是大兴安岭自在奔跑的猪,尽管与牛马羊格格不入也并非同类,但那一刻我忽然变成了案板上的猪肉。屠夫举起刀问,肥点瘦点?从这儿下刀行吗,只要一斤多了不要是吗。屠夫细眯着眼对着我上下扫描,我知道那无论如何将是精准的一刀。不多不少,正好的一斤。

我看见自己被分成两块猪肉。左边是一斤,右边也是一斤。

仪式感有时就是分猪肉。生日,岁除,工龄纪念……拿放大镜来回审视自己,强行找不同。屠夫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因此刀落在身上不显得疼,只觉得应该。其实人的成长从来非线性,除开无常的升腾下坠,其余皆是漫长不消记的庸常,把时间刨成木头花,经历时淡淡香气,行经后终年大雾,是一道难解难分找不到标准答案的大题。大起有时是偶然的意外,伴随对自己错误的高估。大落有时是必要的消沉,如佛家讲的顿悟——“不悟,即佛是众生。一念悟时,众生是佛。”

成长靠的是顿悟而非等分划线的仪式。

§

旅行过半的我觉得疲倦。对一路总是重复偶尔惊喜的秋黄叶落感到疲倦。出来太久的人难免叩问自己为什么出发,为什么一直在路上,为什么一直不回去。每天一样的在路上,发动车子从一个标记点前往下一个标记点,以同样的不限速80-100码限速40码赶路,看到别人停也停,停下来拍和别人一样的风景,不同手机型号不同价位相机拍出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真正的风景只落在此时此刻你我的眼中,回溯的照片难免失真,同人转述的言语显得夸大而虚张。我们也是,相片完全拍不出。今天在根河守望桥下等咖啡,从上海自驾来的哥姐一面说,一面和我们交换漠河落日余晖的照片。语气中带着回忆不可复现的惋惜,尽管才过去几天,已经有凭吊的意味。

再忆已是凭吊时。风景与人亦如是。

(于根河至黑山头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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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1天前
日出是不是免费的不知道,日落不是免费的。黑山头的日落20块一位。但大伙儿坐车来到山头,下车发出了共同的惊呼——卧槽!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人类遇大美而卧槽。即使是一群人等待一场注定会发生,被前人不同角度拍过千万次的日落,也觉得自己所经历的这次是不同的。在没有防护的陡峭山坡,寒风瑟瑟的等待日落,一面贪心的欣赏生怕错过,一面小心脚下的斜坡不要坠下。战战兢兢的等待自然发生,如敬畏的祈祷天神降世。

有好心的夫妇找到了长焦合照点,主动帮情侣或独自出行的旅人合照。男生高声喊,李佳莉,排上了,新人两位正在等候!女生高声回,来了来了,等我拍完这组。女生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以上肢后挺5-20°为诸位新人完成独属于日落的合影。男生又连声催,李佳莉,放快些!这一对新人等不及了!女生接,来也,来也!一对可爱充满人情味的夫妇,是日落之外额外的馈赠。

在山头沉默的看了许久许久。人在这样的美景前是沉默的,任何语言形容都显得造作,任何镜头记录都显得蹉跎。与日落静默相对,看圆日跃过停云,把云烧得红至花心,花瓣的边缘因熟烂而下坠,略为萎败得蜷曲。日落是云翳最后的盛放,浩大的长歌。

每个人说起自己看见的日落,仿佛不是同一场日落。这便是日落的含义。一朵花开在千只眼里,有千万种样子。每个人都握到了自己的那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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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2天前
来吃烤肉被俩东北大姨追着要剪同款的狼尾头。正面侧面各拍一张讲给Tony,凭狼尾头换烫伤膏一份,怎么会有人吃烤肉被烫两次啊。心急吃不了东北烤肉。大功率烤盘只需轻轻一挨,治大人如烹小鲜。

怎么吃?紫苏叶卷酸菜五花肉,叶子在口腔各显神通的厮杀,紫苏的看家本领是香得冲,酸菜是时间风化的常胜将军,五花肉精神旗帜飘飘。蒜香牛肉只宜生菜来配,匹夫不可志也,大蒜不可夺香,既生蒜何生亮。富余的酸菜以生菜卷着吃,菜狗互啄别有滋味。

要不说东北烤肉夯。一斤蒜香牛肉48,神仙听了动凡心。过了根河就没这店,冷极只需轻轻一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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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2天前
驯鹿比我小学语文老师还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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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3天前
一觉醒来东北边陲小镇小雪。民宿院子外的小狗试图跳起扑向人,暖乎乎的大舌头舔人的羽绒服袖筒子。沿河的小路雪也扑向人,铃铃的老式自行车,单手驻着车把,另一只手缩棉袄兜里不拿出来。枯水期的河道奋力的奔流,大地粗声粗气的喘息。

过桥到镇上。老旧的店铺无人,只有招牌格外响亮,像鸟的惊呼割破长空。漆的油彩鲜亮得刺眼。世纪歌厅,星光大道,晓玲商店……文字像一个时代振奋的绝响,印记一座小镇的希望与欢跃,又在新的时代沉默与颓然。连排的商铺烧得洞开的门与窗,空张的嘴与眼,一连串过去的不解与追问,无人应答。

沿街店铺,支个大喇叭,以不同的音色高喊,苹果两块五一斤,梨三块,人缩在里屋。只闻声不见人的道场。

小镇短暂的兴起与匆促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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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4天前
虽然但是好想吃公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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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5天前
赶在太阳下山体感3℃把我冻死之前的六点半,吃饱喝足一路高喊着好冷啊尖叫鼠跑回村钻木屋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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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6天前
在额尔古纳右岸中心市场。大葱、大白菜、辣椒,成批成捆的刺青发配,在南方过着论根论把小门小户的生活,一到东北不问出身集中流放,头挨头脚顶脚苦不堪言。一臂长的大葱被大哥扯了好几层头发,言之凿凿论证,我家葱好,一头一头的挑过。去年低于一块三我不卖,今年我才卖一块。你看看我这葱白这么长,这是正经好葱。

大姐从菜市场门口走到最里头,才到这个不是葱堆而是葱山葱海的大户人家。先问葱怎么卖?大哥说一块三。大姐眨着眼说,顶头那个人叫我来的,说你这里一块。大哥半信半疑,谁跟你说的,你细细指给我。大姐遥指杏花村,大哥深深会意,仍不松口,你要多少?我买这么多。大姐两手一圈气吞山河。大哥这才放心,行一块卖你。大姐精挑细选拎起一捆,我凑上前问,多少钱?五十块!怀疑自己听错了。五十块的葱?对啊,五十斤那不是五十块是多少。意识到自己每日在叮咚买菜领取免费赠送的一根小葱抬不起头来,寒门不出贵子。

大姐上前拎了拎,抬不起来,说,这咋弄回去?这么重。大哥说,我有啥招?我只管卖葱,不管运葱。看你咋整。边界感极强。嘴上这么说,还是看不下去,给大姐的老公指路,你车可以开进来,直接开到这儿,运走不就完事儿?大姐老公恍然大悟,兴致勃勃开车去。我能提一下试试吗?我说。大姐说你来你来。我提了一下,纹丝不动。又提了第二下,给点面子晃了两晃。提了第三下,大葱偏斜了5度,背过来脸不看我。丢人,几百节私教课的英雄无用武之地,我在东北就是个弟弟。

大哥又开始炫耀他那葱。跟三叉戟似的,拿着葱头又比又划。你看我这葱白,比胳膊长。你看我这葱叶,多绿。咱家这葱别家不能比。你拿回家,先卷葱叶,葱叶从这儿剪。他指了指葱白葱叶分界十厘米的位置,葱叶先摘下来腌咸菜,再把葱白留着慢慢吃。大姐说,行,我拿回家先晒晒。大哥满意的点点头,葱子协定。

看另外两口子买大白菜,拿蛇皮口袋往里头装,八毛一斤,一口袋三十斤。大哥跟老板借托板车,老板说没车你自己看着办。东北菜市场最棘手的问题始终是运输问题,人类一次次拷问力量和智慧的上限,激发了奥林匹克精神。买这么多大白菜回去吃得完嘛?我问大哥。大哥说这才哪到哪,一个冬天长着呢。

一个姐姐蹲地选松塔选了好久。我第一次见松塔,小的有手掌、大的有脚掌那么大。这松塔买回去怎么吃,我问。姐姐说,不知道,我也没买过,应该是回去剥松子吃吧,我就是觉得怪可爱的,买一个回家玩玩儿。又细细的挑,挑了个不大不小的,刚称完后悔,说要换大的。你换呗,卖松塔的大哥说。这个大小的十五一斤,这个大小的二十一斤,你随便换。姐姐又细细的挑起来,对着阳光眯着眼,松塔的鳞片泛着幽幽的暗光。

一个冬天长着呢,有人拿车拖五十斤大葱,拿拖板车运四十斤大白菜,买一只可爱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松塔。和家人度过一个单调但葱香菜润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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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7天前
上岸第一剑,先斩赵一鸣。

睡九小时到九点半,慢悠悠收一小时行李,找咖啡,赵一鸣,去吃驴肉火锅。

散漫无计划的MBTI是啥来着?不记得了。睡不醒,吃管饱,去哪都行。

“在蒙一中对面,吃驴肉火锅,咋这么磨叽呢?四十分钟了还没出门。”约局的老哥举着手机大声嚷嚷。姗姗来迟的老哥抬脚进来,“真香啊,都来了么”。是我们的锅香,你们的还没上呢。

真喜欢东北啊。东北人爱说话,啥都能叨咕两句。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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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7天前
今年看过最雄浑的西沉。像刚烤好蓬蓬脆脆的流心乳酪饼,一刀下去芝士流泻得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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