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脆看了兩家炮台山附近的「利申」世一咖啡店,過去全都爆滿,滿座、甚至滿「站」!遂在路邊隨便亂走準備摸回電車站。無意間看到一家拉麵店,想看看值不值得下次來試試,一到半開的門口就見到一個巨大的中文屏風——天道酬勤。正對面是這家coffeeobsession,太熱了,我看到空空的店裡可以坐,也有賣豆子。決定擁抱不確定性和隨機的生活,直接走進去。
店裡在放一些電音感重到像ai音樂的英文歌。我駐足貨架前,努力想分別豆子的價格和風味註解,卻不斷好奇究竟是什麼歌我刪了網易雲要怎麼識曲。突然有人和我說話。「你有冇話鍾意啲乜口味?」我沒反應過來,然後我反應了過來。隨口亂答說喜歡酸點的。其實這是給媽媽用來用啡機做latte的,並不適合。人家耐心地介紹一番,見我還在猶豫就轉身回counter裡了。我又鼓起勇氣問,「咁如果用來整latte嘞?」挑來挑去,原來我還是選了最便宜的Columbia。前面說的水洗厭氧什麼的,都因為性價比而一起被淘汰了。
點單付錢,旁邊比我晚來的一對情侶已經開始喝了。店員幫他們加咖啡時還不斷叮嚀著,「多飲啲下!冇同我哋慳下!」我好奇地看著那翻滾的冰塊,不知怎麼禮貌地指著詢問時已經下意識翻了一個大拇指射往那個方向。「唔該我想問下呢個系乜來噶?」店員笑嘻嘻地說,就是我點的同款,momo magic。桃子特飲,特色來的。後來愈來愈多人進來,有獨行的滿頭大汗的戴眼鏡的女孩,有另一對看起來很專業還知道這家店注重做酸奶的銅鑼灣分店的情侶。還有老闆玩紙牌桌遊的朋友。
老闆用YouTube的playlist放廣東歌。放了傾城時,店裡只有我和店長店員以及那位朋友。沒有人忍住不和聲跟唱。後來又放了許多我不會的,聽起來聲線像是衛蘭,於是我只好裝作潛心閱讀新買的書。只剩三本!中大新出版的《新家庭主義興衰》,在來之前先去了銅鑼灣那家商務印書館。本想去中大用學生卡打折購入,卻發現今天正好是書展前的夏促最後一天,買一本也是打折,還省了去中大的時間和路費。一邊讀,我一邊想,到底怎麼能聽歌識曲知道這些歌呢?我的廣東話怎麼還是沒夠好到可以隨便一首歌都直接聽出歌詞,偷偷做了功課學會?走神走到來來回回,已經走回書本裡。再次反應過來認出前奏,是女聲翻唱的《必殺技》。
於是我們所有人又一次合聲跟唱。我唱到快進第一段副歌才想起來再錄音。回家路上我再點開聽,聽到點單聲,聽到磨豆聲,聽到打牌的兩個人突兀的打斷了歌聲的笑聲,聽到我翻頁聲和我不標準的「倔強」二字的粵語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