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旺角SOLO配眼镜。
老板人很好、很真诚、很耐心,又是帮我试能否用我自己带的镜架们配我的旧镜片,不行之后又帮我找那刁钻的尺寸的镜片能适配的好看的新镜架,最后发现我不如从新来过又是耐心地帮我重新根据我的脸型长相还有我自己的喜好匹配其他选择,前前后后试了二三十副。在试的过程中也只帮我根据他的视角效果来推荐而不是为了推销贵的镜架hard sell。
店里有一部旧宝丽来相机,小小的店面装点的处处都是小细节却不让眼睛觉得吵闹。棕色的木质柜台和置物架旁,和玻璃门之间的空缺处另外打了个铁艺置物架,窄窄瘦瘦高高,就像香港那些写字楼一样,再往上看去还有一个小型鱼缸,里面的鱼几乎是用来钓鱼的鱼饵生前的食物的尺寸。视线被英文广播的环绕声在小小的空间里反射折射吸引,因而弹射到一旁的木质架顶上,是一个小小的棕色皮质音响(不是Marshall),里面播放的好像是英国的体育赛事解说,不时会插播几首英文pop in the 2010s,广告也是经典的电台风格,极具信念感和感染力的口播很有嚼劲,其中最经典的当属"Nothing beats a Jet2 holiday! "第一次在这条广告的原生家庭里见到它,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试了一副金属有折角的,我想到早上刷b站看到黄子华接受采访回谈到演溥仪的经历,感觉非常像!于是努力回忆着溥仪的粤语发音,又担心这个cultural reference是否有些不够贴地,但还是安慰自己就当是开放麦练习,最终斗胆说了,结果老板大笑表示同意,又转身帮我再寻找些更合适的。正是从这里开始,我不再紧张我的粤语是否足够我表达清楚和眼镜相关的一切jargon和准确地说出我的需要。不是因为这一个小伎俩就让我一下拥有了更多的词汇积累,只是我在商场里的眼镜店几度被那些爱答不理的店员们挫伤的信心稍稍回血了——我又是那个proactive的我了。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很久,像是局部麻醉刚刚开始消退一样的脑子鬼使神差地问老板,这些鱼是永远都这么大吗?老板被我的问题逗笑了,"差唔多都系咁大始終個地方細嘛,就特登揀咗d細啲嘅。"我又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又问了,明知是自己trying to be clever,还是想图个嘴爽说道,"咁,佢哋日日廳啲英文broadcast,都識講啦。"老板笑得更夸张了一点,"我都識聽㗎啦!只不過唔系好講到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