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个梦,梦里偷着回去看,走到一座似乎熟悉的大桥。知道那里不能下到最下面,因为最小面的路最冷,灰灰的一片,也没有人走,不小心误入但也很快和别的老人一起出来了。靠近桥没多远便看到她和另外两个老头散步。每一种诘问和责骂都太熟悉了。我一边靠近一边听一边努力争取不被发现。每一次近在咫尺。每一次即将要被发现,恐惧不断积攒。
不知为何梦里她好像要来我这里,似乎也不是很远,梦里我在一家店里上班,对象也不是现实中的他。
太可怕了,她蹒跚着似乎又很利落,没多久就要到店门口了,我错位着,躲藏着努力不被看见不被发现。
即将要被看到的那一刻,开始狂奔,闹市很大,连接着菜市,卖什么的都有,我跑的时候有个看着破破烂烂的人也跑起来,可能以为我追他,跑到他家店里后才鼓起狠劲威胁我,我开始解释,并问哪里可以打到出租车。
被指明方向后,继续狂奔,与此同时手机收到她的短信。
大致意思:不回来就一直等,有本事这辈子不见
太可怕了
我的心想要自己忍着对被囚禁的恐惧,渴望去见一面。
我的心惯性害怕着再次被囚禁,压着那侥幸的声音说别见了,你又会被囚禁起来,逃跑好难的。
店里的男友拍了照,她好像喝了酒指挥男友给煮粉。
没什么客人了,我开始试着往回走
我知道终躲不过那一面
不记得是电梯还是楼梯,应该是楼梯吧…
经过一个很大的楼梯,中间部分有个平台,走完才能继续下的那种。
太难受了,我席地而坐,边看手机,边抽泣,但一直没有眼泪
有人十来个人,分布在身边的阶梯上,下方的阶梯上,走完阶梯的平地上。并不认识,那些脸是群像,像他又像她
似乎有意陪着我,鼓励我哭吧…
得到允许,我坐在阶梯上开始放开了哭…
太难受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逃不掉,改变不了。
像犯人,有狱警,想拿笔杀了她们,又爱着依赖她们。
太难受了,一直放声在哭,很努力的宣泄愤怒与委屈。
可没有眼泪。
我想记住这样的时刻,拿出手机拍下了他(她)们,
哭完朋友们走了,我也醒了。
其实我从未走出来,学会平静面对…
只是有老黄帮我推进了人生进程,用婚姻帮我暂时挡住了那些苛责和凝视。
既厌恶、恐惧、抗拒、感觉被凝视。
又温暖、渴望、期待认同。多味陈杂,难以名状。
看了下表,掰着指头数了数,4 个小时。
看了看手机,没有微信就是好消息。
前几日我主动问了老陈:要不还是我回去照顾吧!
老陈从一开始的拒绝变成了,你还是回来吧!
恐惧再次占据我,一通质问、分析,
五个孩子走了两个,剩下三个,哪里轮得到我。
父辈的事情父辈解决,好冷静也好无情。
我跟老陈说:要么孙辈轮流,要么遗嘱钱都给你。
浏览器搜了下马和鸡。
今年她 84,我 33。
从催婚催到催办酒到催生。
她不像奶奶,像妈。
梦里出不来的眼泪,这时候洗脸似的,不知不觉的决堤了。
我只是长大了,不是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