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要定做一件特别款式的衣服时,那位女裁缝用一派认真的神情告诉我说:“时下人家都不做这种款式了。”说时并不加重“人家”一词的语气,仿佛她是在引证命运之神那样非人的权威,于是我发现我想要做的款式难以做成,原因无非是她不敢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不相信我如此轻率。当我听到这种神谕般的词句时,顷刻间我堕入了沉思之中,暗自把每个词分别加以重读,以便抓住其确切的意义,弄清楚“人家”和“我”有多大程度的血缘关系,以及人家在这件对我有如此密切影响的事情上拥有什么权威。
- 我有时感到绝望,在这个世界上要借助于人们的力量去办成几件简单而朴实的事,简直是不可能的。他们首先必须用一架强力压榨机压过去,把脑子里各种旧观念挤出来,压得他们无法立刻站起来走动,然后那里面还会有个人脑子里怀着那么一条蛆虫,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孵出来的,甚至连火也消灭不了,你的气力都白花了。
《瓦尔登湖》梭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