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邓煜获菲尔兹奖后,看到大家争论中国和外国的教育制度。就我本人的亲身经历来说,王虹说在法国找到了学术自信,第一次发现不用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而是有人帮助自己,这一点,我感同身受。
上社会心理学的第一节课,我们老师,一个白人女性,当场对我们说,No stupid questions,任何问题都可以问,不要害怕别人会嘲笑。作为东亚教育卷出来的小孩,经历过自从高中时代尖子生掐尖陷入抑郁失去自信,过了 N 多年,人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当场眼眶就红了……
在英国读书时感受到的包容和支持,是人生前三十年里都没有经历过的,甚至由于我的精神状况而不得不把论文延期,在学校那里也是一路畅通没有任何人来质疑,而是反过来询问需不需要学校心理咨询中心的帮助、论文指导等。涉及到论文安排时,我们的 convenor 主动约我见面询问遇到了什么困难,他能做什么,最后他主动去协调了很多安排,还认真仔细地给了我指导和建议。这些都让我非常感动,这些事情中国的教育经历中从未发生过。
正如邓煜说的,如果有条件,一定要有一段完整的海外学习经历。它会让你体会到,正常的学术环境应该不全是压抑,更多的是支持、包容和爱。你不需要任何时候都展示自己的全能,而是允许错误、失败和不懂,允许展示脆弱,脆弱会被接住,允许在别人的帮助下变得优秀。
这是结构性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