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 你是懂我的 我从很早之前就在带小孩了
外地人说看起来很命苦小孩背带 六岁的时候就在我的身上了
那时候还很瘦 背带的绳子在腰上缠了好几圈还是有很长的一段
长长的拖在身后的地上
他们说:小心点 别踩到把表弟摔了
我小心避开带子一圈一圈走 走到表弟睡着时肩上腰上已经勒得通红
睡着也不是背背的终点 要再多走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不然放下就会醒
你看我已经很熟练了
因为那个背带 我从六岁一年级一直背到大学外出工作
三个表弟都在我的背上长大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好邀功的事情
因为表弟会夜啼
他们会埋怨“一定是姐姐白天带他的时候给吓着了”
于是我只能更加地小心翼翼伺候孩子
去年我才知道 两三岁的小孩夜啼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原来被指责了那么久的事情根本不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
那就还是我的错
就像今天一样
接到舅舅的电话
他从第一句就开始咆哮
说我一年不主动跟我妈联系枉为人
说我是畜牲
很大声
很难听
很没道理
他骂我不关心家里
那我呢?
比起占尽小镇资源 四层商品房别墅住着退休金领着的我的家人们
从没有家人帮衬的我呢
自己做了手术 自己去看心理医生 自己乱七八糟地哄自己
没人关心
就像没人关心六岁的时候肩上被背带勒得又红又痒的肩膀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