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偶然得知,我小学时的副校长的小女儿,因承受不了家里的打压,在其中学时期就喝百草枯自杀,喝的量也是非常不幸,一时间死不了,但挂着命一个月后器官衰竭而死。
这件事知道得非常细节,主要是恰好因工作关系,我大伯就是这位副校长的同期同事,而我弟又正好是这位女同学的同班同学。女同学从小遭到长期打压比较,姐姐学习比较好,且妹妹在中学时,姐姐已经结婚还生了小孩,等于说年纪差距还有些大,考虑到当时公办学校教职员对计划生育的严格管控,不排除是政策松动后追男孩所生的。结果还是女孩且学习成绩不如姐姐。换现在话说有种大号上王者了开个小号却练废了的感觉。而且又是双教职工家庭,对孩子期待本来就高,同时跟面子挂钩,孩子遭受的打压自然比我们普通家庭孩子要更大。我弟已经记不清是初二还是初三的时候,女同学先是突然休假,尔后班级里遗憾地官宣了同学的离开。前后约莫一个月。
我大伯是学校主任,在我有记忆里开始他就不任课,主要做教务安排和学校的一些琐事,饭堂,卫生,教辅等安排。有两孩子,我堂哥和我堂弟。堂哥大概在初中前期学业比较好,而且靠近了重点高中。初三起倒是一落千丈,不知道是哪一刻哪一根线断了,成绩一落千丈,不仅高中没考到重点中学,甚至几乎中专都考不上。那时候起大伯就不少奚落,指责和打压。于是跟我哥的父子关系就很差,一度囔囔不给学费他完成学业。小时候不知道也没曾注意,很多家庭聚会里大伯都把我堂哥学习不好,被电子游戏带坏了,被男女情爱带坏了等都拿到席上说,给我哥造成很大的舆论压力,尊严都被扒光皮的感觉。我哥是否曾有一刻想自杀现在也不能考究了,但假设说有过,我觉得也丝毫不意外的程度吧。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班上也有一位是教务主任的儿子的同学。他当时就有大概一米六个子。他的字写得特别丑,但丝毫不妨碍他有很强的创作冲动,和分享欲。他有一个本子写他的僵尸小说,每天大概会更一页,他就放在桌上,喜欢大家订阅式的过来借阅。当时林正英的僵尸片不管电视剧电影都很火热,他还开玩笑说我长大老了就是林正英那样子。对于一个六年级学生来说,他有创作欲,有社交动力,有好奇心,尽管某些科目或许差些,例如数学就一般。他总归是一个有想法,个性独特,为人又挺不错的小孩。但他爸非常看不惯自己孩子读书不行尽写僵尸小说,在本子即将写了一些厚度,能翻起来感受到褶皱在变厚的时候,他爸撕掉了他的本子,让他专心读书。我已经忘记大家是怎么假装不知道这事情似的过去了。但看他沮丧那样子,真的挺了好长时间没跟大家说过话。班里的图书角和他的桌上,也再也看不到他的绿色软皮书封的小本子了。
我从小就被打骂成长,父母对我很好但同时也对我期望不低。尤其是我某些科目就很难考低分,甚至不用怎么学,我地理成绩都是接近满分的。以此证明我其实是有些小聪明在的,脑子不是不能使的,所以他们觉得我数学不好物理很差是纯粹不努力,而不是学不会。从小我也没少挨打。我爸妈是曾经的人民教师,据说嫌我出生后吃奶粉吃得太贵,工资加起来不够我一个月奶粉钱,他们从学校里买进厂去赚三倍多工资才勉强够开销。放到今天我很感激当时教师工资普遍较低和我食量着实惊人,导致我爸妈提前结束教职工生涯。否则以我爸妈那种凡事要更加指点的性格,我估计我和爸妈的矛盾不比我大伯和哥低。
现在身边还打孩子的确实不多了。但我小舅子老婆还是忍不住打,打之中还要奚落,拿还没需要写作业的弟弟比出息。看得出来更喜欢弟弟一些。我感觉他们家大儿子,现在说话能力和逻辑能力没比我闺女高多少。他们家九岁,我们还差两月才满三岁。他以前就是和爱笑开心果,打骂过后他沉默寡言的同时,还比较无情和暴戾。我自放不希望他有想不开的一天,拿起敌敌畏也好走上楼顶也好,我只能说我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