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持完妈妈的后事,结结实实地大病了一场。除了昏睡,只剩草草完成人类的吃喝拉撒本能。
这倒确实符合近几年返璞归真的状态。就像一个开口向下的抛物线,只有滑到足够低了,才会意识到,哦,原来曾经那个,就是最高点。
我一直信命,但我不建议青年人信命。青年人应该保有青年人的冲劲,这是人生第一个三万天最宝贵的体验。不管什么样的抛物线,总要亲手将自己送到一个高点,才有资格在冲下来时说,看,命运的推背感。
我也信人有前世和来生,甚至曾因为光怪陆离的梦而放下了不少心结。曾以为一生太短,而过于想要把握住每一个节点,不至于失控。但近年越来越少做长期规划。过于执着一个确定的终点,就会忽略沿途的风景和可能性。孰知此刻的闲适不是上辈子梦寐以求的呢?
无论这一生穿戴了多么美丽或丑陋的皮囊,一个人生来的重量和最后留下残骸的重量是差不多的。穿行于每一具躯壳而获得的每一次喜怒哀乐,才是游历人间最宝贵的财富。
(这两天精神状态好些了,醒着的时候读了些小说,累了就在梦里续写,以至于不太分得清现实与梦境了。不需要收拾的散乱拼图、不需要被承托的小小失重,这感觉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