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去年回老家乡下生活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又开始经营起自己的庄稼。
今年春节我和爸妈难得回了次老家乡下,经过马路边的田地时,他总是很有兴致地介绍哪片田地是他开垦播种的,种了哪些庄稼,以及村里的人都称赞他是个务农好手。
当我们要回城里时,他还带着我们去摘了些豌豆尖儿,说是头茬,烧汤非常鲜。小时候一直吃田间地头的蔬菜,只觉得平常,但现在吃上一口老人种的蔬菜,有种亲切和实在感。
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前两周住院了一阵子。
今早我打电话问候他,电话接通,那头是他有点虚弱且带着喘息的声音。
我问他在干啥,怎么声音不对劲。
他说他刚到地头里,今天要垒玉米地的土。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担心他的身体,同时又很无奈。明明身体不好,还要去务农活照顾庄稼。我说了一大通,表达自己的担心,无奈生气,还给他算了笔种庄稼和休养身体的现实账。
但他似乎都听不进去,一直重复说过这阵子不垒土,玉米苗就要怎样怎样了,之前的辛苦都白费了。说除了玉米,还有小麦要看看。
就这样,我表达自己的担心、无奈和强烈要求他别管农活了,他却一直牵挂着庄稼,要垒土,要除草,还要施肥,甚至说起了小麦今年估计能收获150斤。
我俩不在一个频道。
后来他说道理他都懂,但我知道农活他是一点不会少干。
我非常担心他的身体,强调说要更频繁打电话,看看他日常都在干啥。
但同时又能理解他,一辈子的农民和手艺人,闲不下来,田地里的庄稼春耕秋收,这些事情会让他感觉到踏实,每一分投入都有回报,但凡荒废就没有收获。农民人非常朴实的道理。
电话那头传来乡下虫鸟的叫声,我听着也觉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