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关系不是一种奴役》
这是我这两天总结出来的结论:
爱是:我看见你,也看见我
奴役是:我只看见你,然后把我删掉
我发现我常常在亲密关系中做奴役
所以最好的朋友/恋人/家人
这三个身份
对我来说也变成了
好朋友/好女友/好女儿三个框框
虽然有这样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是幸运的
但是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牺牲
一直以来
我处得最舒服的关系就是「普通朋友」
(如果非要定义的话)
需要时彼此留个言
回复节奏在三两天或是一周
平常互不联系
偶尔想到点开一下朋友圈看看最近如何
我想了下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没什么期待
大家都可以舒服地做自己
而亲密关系呢?
对我来说就意味着责任
有一条隐形规定:
“如果ta重要,你的事情就得往后摆”
这样的亲密关系不如说是把自己功能化
为什么如此
因为我发现家庭教育就是这样
小时候我和表弟表妹一起长大
家里的大人会跟我说:
“你是姐姐,所以你要让给弟弟妹妹”
但其实我跟最大的妹妹
也就相差一岁不到
有时候妹妹哭
我就要让出我喜欢的东西
我也会觉得非常之不公平
我也是个小孩啊
虽然是姐姐
但一样是个小孩
我也有需求
难道因为妹妹的存在
我的感受就不值得存在了吗
书本中会告诉你:
你的感受当然值得存在
但是
这么多年的经验
作为重要他者这个客体镜子
得到的答案是:
你的感受没有弟弟妹妹重要
在家中似乎有一套井然有序的
“谁大谁要让着谁”这样的隐形制度
那么对于长辈来说
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常常把牺牲和爱绑定
(当然任何事都有平衡)
从一些小事我们就能感觉到
比如爸妈身体不舒服
他们还是坚持要开车来接你
或者是做饭给你吃
某方面是想获得做父母的成就感
另一方面
你看到的是他们在用牺牲自己的舒服
来表达自己对你的爱
我看到这些情况
表示你们还是休息吧太辛苦了
但他们还是会坚持
近几年好一些
他们会感觉到一种放松
而前几年
我感觉是很拧巴的
甚至会生气“别人都比爸妈重要”
隐约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的重要感
似乎来自于一些牺牲
用心体会
似乎对于他们来说也有点难
我遇到一些琐事会跟爸妈分享
这就是一种我表达“你是重要的”的方式
我碰到开心的
也给他们打电话
这都是我表达重要的方式
目前的我不知道也不太理解
为何爱要通过牺牲自己的感受来证明
“你在我心里是很重要的”
但同时我也是惧怕的和被训练的
比如对于朋友的重要事件
我觉得如果我很重视对方
我就必须去必须出现
这也造成了我在好友/恋人这个关系中
一种极为拧巴的相处
我最人生中最舒服的时候
一个是高二
一个是在台湾读书期间
因为这两段时期
我觉得我都没有最好的朋友/恋人
家人也不在身边
所以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自己
不用考虑所谓的“重要他者”的感受
那个时候的我的力量是向外扩张的
我喜欢美的事物
我喜欢阅读
我喜欢探索世界
我喜欢帮助别人
我也喜欢结交朋友
那段时间
我是老大
我是个性女孩
我是极有自我的一个存在
因为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我可以就放松地做我自己
我在亲密关系中被释放了出来
不用因为臭美被家人评价
不用因为好朋友一句你这样不太好吧
我就收起我自己的想法
不用因为在意恋人怎么看我
就改变自己的一些行为
那个时候的我
就是最真实的我
但外婆总告诫我
人要学会包容和妥协
婚姻才走得长久
你这样并不好结婚的
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如此吧
可是做自己很快乐啊
如果为了婚姻
我就要把自己丢掉牺牲掉献祭掉
我也不乐意
我觉得重要的是大家都有意愿沟通
在亲密关系中找到平衡点
因为在乎彼此
所以更能沟通看见和尊重
情绪肯定会有
表达完也就过去了
这是目前我对亲密关系的浅见吧
然后很感谢最近来往特别多的朋友们
让我看见一种新的亲密关系范本
“我舍不得你,但是我也放你走”
“我祝愿你快乐”
这样的爱我觉得是有巨大力量的
我暂时说不出来
但是我能感觉到
就像是获得了袜子的多比
“我爱你,但你是自由的”
你不用为了维持亲密关系献祭爱
而是你的爱在你满足了自己以后
会自然而然地溢出来
这样的爱
会持续丰盛
会给你力量
会允许你不需要牺牲证明爱
会允许你做自己
它是一种相信的力量
相信你爱ta
而不需要证明
葡萄树永远存在
等葡萄结果了
自己享受完
自然而然会想到分享给大家吃
无论是榨成葡萄汁酿成葡萄酒
那一份心意也不会改变
能量会持续地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