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超级稳定的父权社会结构中,春节期间,从超一线城市回归乡土,无非是场景的迁移,但秩序的内核是同构的。那里守规矩,这里尊重传统习俗的差异,绝对的秩序换来了的是绝对的安全稳定,代价是消磨了想象力和创造力。我们按部就班地过日子,该拜年就拜年,该返程就返程,互道祝福,恭喜发财,一年复始,如是乎往复。
大年初三,堂妹们即将回娘家。她们的行为严格来说都可以预判,甚至是某种照章办事,长辈们的凝视则扮演了大导演。那回到家以后能解放吗?诚然不能——老公依旧凝视,自我依旧审查着,道德律令的作用就是润物细无声。
也许真是那样,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只有某种原质的创伤,某种不被定义的敞露,才能在缝隙的边境处,创造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可能性。
但齐鲁大地的森严文化氛围,似乎在节日气氛的烟火中,将其消磨。大家似乎也惯于接受了这样一种约定俗成,将其活成了所谓的“日子”。
对了,今年这里全境禁放,只能在某些时刻和无人察觉的深夜瞬间,遥遥传来零星的爆竹声响,在深夜唤回遥远的记忆,又沉沉睡去。
今日,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