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妈妈去公园打乒乓球。刚进大门就看到一个光头穿着红色运动服在主路跑步,妈妈说那不是陈x吗?老爸突然沉着脸加快脚步,说你看错了。
我闻到八卦的气味,追上去问咋回事。老爸说年轻时和他打篮球,当时陈x还没当上官。后来当了官,就不和他们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斜眼观察那个光头,说老妈看错人了,陈x不长这样。老妈说你放屁,人就长这样。俩人又争起来。
可能看太久被注意到,陈x也往我们这边看。可谁也没上前,完全就是两个闹脾气的年少玩伴,老了也还那样。
“都这样。”老爸说。“当了官你叫他他不理你,退休以后个个都大老远就朝我打招呼。”
最后陈x还是走了过来,老爸看着他,摆出一贯的招牌笑容唤他名字说好久不见。他笑着应,指着我问“你家小朋友吗?”爸说是。陈x拿起放在乒乓球台旁长椅上的运动服——原来那是他的。穿上,离开。
爸爸看着他离开公园的背影,开始念叨当初他和陈x打篮球,陈x总防不了他,耍赖叫饭堂的北京仔来防守。手脚并用比划,画面描绘得很生动。
其实这话你应该留着和陈x说。
但谁也回不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