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山姆·沃尔顿自传,他早期招人,会问对方和家里人去不去教堂。这个挺有意思的,我们其实没有美国人这种社会机制。
我为什么信任你?因为你信教且融入社区活动,意味着你有一个相对可信的背景环境和组织身份,并非完全原子化的陌生人。
且共同信仰、固定社区和长期重复交往,本身就降低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成本,有种“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约束感。神是否真的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属于一个共同体,背叛、欺骗是有声誉成本的,甚至触怒神罚。
中国人也并非天然不抱团,只是快速现代化、城市化、大规模人口流动打破了,可能现在只有潮汕这样的少数地区讲宗族同乡之类的;且单位制式微,后面也没有新的协会宗教组织去补上。
所以我们总说印度人团结,可能是我们本身的关系结构就很奇怪。只有家庭和工作,家庭和公司之间那一大片公共生活其实是空心的。
与其说中国人不团结,不如说是我们没有这样的隐形约束,人与人第一次接触时,互相识别缺了这种快速且低成本的筛选工具。